她背對著爺仨,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,隨後轉過身,板著臉沒好氣地說了句:
“給他個面子,拿著吧。”
這一聲“令下”,就像是解除了封印。
安安歡呼一聲,歡天喜地地探過身子,一把抓過那個子彈殼哨子,愛不釋手地摸著。
平平雖然動作慢了半拍,但也彆彆扭扭地伸出手,把剩下那個拿了過去,緊緊攥在手心,那張緊繃的小臉上,終於露出了一絲屬於孩子的雀躍。
秦烈看著這一幕,笑得見牙不見眼。
李秀梅簡單洗漱回來,首接熄了燈。
“睡吧。”她輕聲說道,這一天實在有點累,不再多說首接跨過秦烈,上床鑽進了被窩。
秦烈躺在地上,輪椅就在他頭頂上方投下一大片陰影。隔著半米不到的距離,能清晰地聽到李秀梅拉動被角的窸窣聲。
地上的鋪蓋卷雖然厚實,可對他這種體格的男人來說,到底還是硬了些。尤其是從高處看李秀梅,那是仰視,這個角度,更是讓人心猿意馬。
半夜,屋外的風停了。
安安踢了被子,發出夢囈般的呢喃。李秀梅睡得淺,幾乎是瞬間就坐了起來,藉著月色給孩子掖被角。
她想下床給孩子倒口水,光著腳剛一落地,冷不丁踩到了一塊硬邦邦、熱騰騰的東西。
“嘶——”
秦烈一聲悶哼,那是他橫在輪椅輪子旁的小臂。
李秀梅嚇得心尖一顫,剛要收腳,腳踝卻被一隻長滿厚繭的大手精準地扣住了。
那手掌寬大,滾燙得像燒紅的烙鐵,指腹粗礪,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,輕輕摩挲過她細膩的皮膚。
“媳婦……”秦烈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,厚著臉皮賣慘,聲音沙啞低沉,在這寂靜的夜裡帶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磁性。
“地上真涼,我這腿好像腫得更厲害了……要不,你受受累,把我弄上去擠擠?”
他手上微微用力,那股子雄性荷爾蒙排山倒海般壓過來。
李秀梅臉頰滾燙,用力抽回腳,順勢在秦烈那隻不老實的手背上狠狠掐了一把。
“閉嘴,睡覺。再廢話就把你扔回輪椅上去。”
她壓低聲音,語氣裡帶著幾分惱羞成怒的輕顫,重新鑽回被子裡。
秦烈看著那團背對著自己的身影,把那隻被踩過的手臂湊到鼻尖聞了聞,上面還殘留著她使用皂角洗漱後的香氣。
心裡突然感覺自己這腿壞的真好,輪椅沒白坐,這地鋪,打得值。
次日清晨,第一縷陽光穿過窗欞。
李秀梅睜開眼時,身邊的位置己經空了。地上的鋪蓋卷疊得像豆腐塊一樣整齊。
她推門出屋,剛到院子裡,就瞧見一副熱火朝天的景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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