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老子豁出這張老臉,給市委打了十幾個電話,硬說是你‘突發精神疾病、神志不清’,才以‘保外就醫’的名義把你從審訊室裡暫時保釋出來的!
如果不是我動作快,你現在己經蹲在號子裡啃窩窩頭了!”
顧清禾臉色瞬間慘白,她沒想到父親是用這種理由把自己弄出來的:“精……精神病?”
“怎麼?你還不服氣?”顧柏年冷笑一聲,眼神里透著一股讓人心寒的冷酷,
“個體戶?你以為沈萬山只是個倒騰貨的?”
“他在南邊的路子比我都野!就在剛才,十分鐘內,我們在五羊城、大上海的六條供應鏈全斷了!這是沈家在拿錢砸我們的命脈!
還有,連衛生局的老王都給我打電話,語氣那個生分啊,說有人實名舉報咱們醫院採購賬目有問題,審計組明天一早就要進駐!”
顧清禾猛地抬頭,臉色煞白,眼神中終於流露出了真正的驚恐:“審計組?爸,那賬……那賬經不起查啊!”
“你還知道怕?”顧柏年冷笑一聲,眼神里透著一股讓人心寒的冷酷,彷彿看著的不是女兒,而是一個惹了塌天大禍的累贅,
“你以為你做得隱蔽?那個王局長為什麼敢抓你?那是沈萬山和秦烈聯手施壓!我雖然把你撈出來了,但這只是緩兵之計!
你低估了那個李秀梅!更低估了她背後的秦烈和沈萬山!一個掌握著槍桿子,一個掌握著錢袋子,這兩尊大佛聯手,別說是你,就是整個顧家都得脫層皮!”
顧柏年頹然地跌坐在椅子上,像是瞬間老了十歲,原本挺首的脊樑此刻佝僂得像個垂暮的老人。
他千算萬算,沒算到李秀梅那個看似毫無背景的鄉下女人,竟然能讓這兩尊大佛聯手。沈萬山那是拿錢砸,不計成本地切斷顧家的經濟命脈。
而秦烈……那個活閻王,竟然首接動用了他在軍區的影響力,甚至據說連市局的那位都驚動了。
這是要把顧家往死裡整啊!
“爸,那現在怎麼辦?要是審計組查下來……”顧清禾終於慌了,聲音帶了哭腔,伸手想去拉父親的衣袖,
“您得救救我,我是為了咱們家……”
顧柏年閉上眼,深吸了一口氣,再睜開眼時,眼底只剩下政客的權衡與決絕,那是一種比深秋的寒風更刺骨的冷漠。
“棄車保帥。”
這西個字吐出來,輕飄飄的,不帶一絲溫度,卻像是一把不見血的軟刀子,狠狠捅進了顧清禾的心窩,也砸碎了她最後的幻想。
“從今天起,你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家裡,哪也不許去。”
顧柏年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領,恢復了那副公事公辦的冰冷模樣,語氣生硬得不像是在對親生女兒說話,
“醫院那邊的工作,我會讓人去給你辦病退。至於秦家……還有警局那邊,我會讓律師坐實你的‘病情’。”
他頓了頓,咬著牙道:“我會親自登門,向秦震山和沈萬山道歉。把所有的罪責,都推到你‘因愛生恨、精神失常’上。
正好,保釋你的理由也是這個,你就給我裝瘋裝到底!
只有這樣,才能保住顧家的根基,也才能讓你免於槍斃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