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！我是你女兒啊！你要毀了我？精神失常？你要讓我當個瘋子？我不要爸，你怎麼能......”顧清禾難以置信地尖叫，整個人如遭雷擊，踉蹌著後退。
“啪！”
一聲清脆的耳光聲，截斷了顧清禾的尖叫，也把這滿室的死寂抽得支離破碎。
顧清禾捂著臉，整個人被打得偏過頭去，嘴角瞬間滲出了血絲。
她瞪大了眼睛，瞳孔劇烈顫抖，難以置信地看著父親。
從小到大，連句重話都捨不得對自己說一句的父親，竟然打了她？
顧柏年的手僵在半空，掌心火辣辣地疼，顫抖得厲害。
他看著女兒原本精緻的臉頰迅速紅腫起來，那五指印觸目驚心，心頭猛地抽搐了一下，像是被鈍刀子割肉。
這是他的心頭肉啊！是他捧在手心裡怕摔了、含在嘴裡怕化了的掌上明珠！
二十多年了，他顧柏年何曾動過這丫頭一根手指頭？
可看著女兒那雙至今還透著一絲“驕嬌二氣”、不知天高地厚的眼睛，顧柏年心裡那點痛惜瞬間被更深的絕望和狠厲吞噬。
慈母多敗兒，慣子如殺子！
正是因為自己往日的縱容，才讓她養成了這副無法無天的性子，闖下這彌天大禍！
如果不把她這層皮徹底剝下來，如果不親手毀了她的前程，等著她的就是冷冰冰的法場！
現在的嚴打形勢，秦家要是真的一咬到底，那就是個死！
“打醒了嗎？！”顧柏年紅著眼眶怒吼，聲音嘶啞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和顫音，他死死攥緊了那隻還在發麻的手，指甲幾乎嵌進肉裡，強迫自己硬起心腸，
“我不毀了你現在的名聲，秦烈就會要了你的命！我不讓你當個瘋子，你就得去吃槍子兒！你以為我願意？啊？！”
“是你先毀了顧家！”顧柏年深吸一口氣，壓下眼底翻湧的淚意，再次厲聲喝道，眼神恢復了陰鷙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絕，
“你要是不想去坐牢，就給我閉嘴！這己經是顧家能為你爭取的最好結果！
要是真讓秦烈把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查實了，別說是你，連我都得進去！
到時候，顧家......
就真的完了！”
與此同時，秦家大院的小洋樓裡，氣氛同樣壓抑得讓人窒息。
二樓的主臥裡，窗簾拉得嚴嚴實實，只透進幾縷昏黃的光線。秦震山躺在床上，眉頭緊鎖成一個“川”字，額頭上滲著細密的冷汗。
“老秦，要不……我再去給那丫頭打個電話？”林婉儀坐在床邊，手裡拿著清涼油，一邊給丈夫按摩太陽穴，一邊小心翼翼地試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