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鈞一髮之際。
一道黑影如獵豹般從門口飛撲而至。
那是秦烈。
他根本來不及操控輪椅,甚至顧不上那條剛剛癒合了一點、此刻正承受著劇烈撕裂痛楚的傷腿。
在那一刻,這位曾經的特種兵王爆發出了他在戰場上才有的驚人爆發力。他像是一顆出膛的炮彈,首接從輪椅上彈射而出,用一種近乎自毀的姿態,將自己的血肉之軀狠狠撲向了平平。
“噗嗤——”
一聲利刃入肉的悶響,在這死寂的病房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秦烈根本沒想過去奪刀,因為太慢了。他選擇了最笨、也是最有效的方法——用身體去擋。
強子那原本划向平平脖頸的彈簧刀,被秦烈那條粗壯有力的右臂硬生生地攔了下來。
鋒利的刀刃瞬間劃破了厚實的軍裝袖口,那是的確良混紡的料子,結實得很,卻在這一刀下脆弱得像張紙。
刀鋒切入肌肉,狠狠卡在了骨頭上,在秦烈的小臂上拉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。
鮮血,瞬間如噴泉般湧出,濺了平平一臉溫熱的猩紅。
“唔!”秦烈悶哼一聲,額角的青筋瞬間暴起。但他連看都沒看一眼手臂上的傷,那雙充血的眸子裡只有滔天的戾氣。
他藉著床上支撐的慣性,身子在半空中猛地一擰,左腿雖然劇痛難忍,但右腿卻如同一條鋼鞭,帶著雷霆萬鈞之勢,狠狠踹向了強子的膝蓋。
“咔嚓!”
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驟然炸響。
“啊——!!!”
強子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,整個人像是一個破布娃娃般被踹飛出去。他的右膝蓋呈現出一個詭異的反向彎曲角度,那是粉碎性骨折。
他在地上滾了兩圈,手裡還死死攥著那把帶血的刀,疼得滿地打滾,冷汗混合著剛才頭上的血水,糊了一臉。
“按住他!死活不論!”
門外,沈萬山的怒吼聲終於遲一步傳了進來。
幾個身穿黑西裝、體格魁梧的保鏢如狼似虎地衝進病房。
他們早就憋了一肚子火,此刻看到小少爺和恩人遇險,下手極狠。幾人一擁而上,對著地上的強子就是一頓拳打腳踢,隨後熟練地卸掉了他的下巴和關節,像拖死狗一樣將他死死按在地上。
危機解除。
但秦烈卻撐不住了。
剛才那一撲,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,更透支了他那條殘腿的極限。
“咚”的一聲悶響,秦烈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他想撐著起身,可那條傷腿此刻疼得像是被鋸子在鋸,根本使不上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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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!——爸爸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