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爸!!”
兩聲稚嫩卻撕心裂肺的哭喊聲,瞬間打破了病房裡的凝滯。
平平和安安,這兩個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早熟和倔強的孩子,在看到秦烈為了救他們渾身是血地倒在地上的那一刻,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。
他們終於哇的一聲哭了出來,跌跌撞撞地爬起來,不顧地上的血汙,像兩隻受驚的小獸一樣,瘋了一樣撲進了秦烈的懷裡。
“爸爸!爸爸你不要死!嗚嗚嗚……”安安哭得小臉通紅,兩隻小手死死捂著秦烈手臂上的傷口,似乎想把那些血堵回去,可鮮血還是從她的指縫裡溢位來,染紅了她的小裙子。
平平更是哭得渾身都在抖。這個一首想要當男子漢保護媽媽和妹妹的小男孩,此刻卻把臉埋在秦烈的胸口,淚水鼻涕糊了秦烈一身:“爸爸……我不要沒有爸爸……你起來啊!你別睡!”
秦烈躺在地上,臉色因為失血和劇痛而變得慘白如紙。他的意識其實有一瞬間的模糊,那條腿疼得他幾乎要昏厥過去。
但他聽到了那兩聲“爸爸”。
真好聽啊。
這還是這兩個小兔崽子,第一次這麼真心實意、毫無保留地喊他爸爸。
秦烈強忍著鑽心的疼痛,緊緊閉著眼緩了好一會兒,半天沒起身。他在享受,享受這種被孩子們需要、被孩子們在乎的感覺。
這一刀,捱得真他媽值!
然而,這一幕落在旁人眼裡,卻是另一番景象。
李秀梅此時己經從牆角衝了過來。
她的腦子是懵的,耳朵裡嗡嗡作響,剛才那一幕發生得太快太慘烈,她的視線裡只剩下那滿地的鮮血。
從她的角度看過去,秦烈面色慘白地躺在血泊裡,雙眼緊閉,一動不動。
而他身側那一灘迅速擴大的血跡,因為軍裝大衣的遮擋和暈染,看起來就像是從胸口流出來的。
胸口……那是心臟的位置啊!
“秦……秦烈?”
李秀梅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像是被風撕碎的破絮。
她踉踉蹌蹌地撲跪在秦烈身邊,原本拿銀針都穩如泰山的手,此刻卻抖得像是在篩糠。
她想去摸他的脈搏,卻又不敢碰,生怕一碰就會確認那個讓她崩潰的事實。
最終她顫抖著伸出食指,慢慢地、小心翼翼地探向秦烈的鼻翼下。
那一瞬間,她的呼吸都停滯了。
或許是因為極度的恐懼,又或許是秦烈為了忍痛屏住了呼吸,李秀梅的手指在那一秒,竟然沒有感受到任何氣流。
沒有呼吸?
李秀梅的大腦“嗡”的一聲,徹底宕機了。
她看著秦烈身側那一灘還在不斷擴大的血跡,看著那鮮紅的液體暈染了他胸口的軍裝,染紅了平平和安安的小手。
?了死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