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一口氣，腦海裡全是孩子們驚恐哭泣的臉。
在這個年代，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道，善良如果不帶點鋒芒，那就是軟弱，就是給壞人遞刀子！
既然法律還沒來得及審判你，那就讓我先替孩子們討回一點利息！
“砰！”
沒有任何預兆。
李秀梅扣動了扳機。
巨大的槍聲在空曠的車間裡迴盪，震得頂棚的灰塵簌簌落下。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馮大勇感受到劇烈無比的疼痛，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，整個人捂著右邊的腦袋，在地上瘋狂打滾。
鮮血，瞬間染紅了他的半邊身子。
李秀梅這一槍，沒有打他的頭，也沒有打他的胸口。
子彈擦著馮大勇的臉頰飛過，巨大的衝擊力首接轟碎了他的右耳，連帶著削掉了他的一大塊頭皮。
血肉模糊，觸目驚心。
“我的耳朵！我的耳朵啊！”馮大勇疼得滿地打滾，淒厲的慘叫聲讓人聽了頭皮發麻。
秦烈站在李秀梅身後，看著媳婦這乾脆利落的一槍，眼底閃過一絲讚賞。
他不怕媳婦心狠，就怕媳婦心軟。
在這個吃人的圈子裡，只有比別人更狠，才能護得住自己在意的人。
“閉嘴！”秦烈冷喝一聲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。
馮大勇嚇得渾身一哆嗦，硬生生把慘叫憋了回去，只敢發出低低的嗚咽聲，像是一條被打斷了脊樑的癩皮狗。
“現在，能好好說話了嗎？”
秦烈走上前，一腳踩在馮大勇完好的左手上，慢慢碾動，
“馮大勇，我媳婦兒心善，只打掉你一隻耳朵。下一槍，她要是手抖了，打在什麼地方，我可就不敢保證了。”
“我說！我說！我全說！”
馮大勇一邊慘叫一邊拼命扒拉著秦烈的鞋子，像倒豆子一樣把實情全吐了出來。
“那天……那天我去探監……”馮大勇哆哆嗦嗦地說著，眼神驚恐，“我跟吳金花說的那些話，根本不是什麼家常話……”
原來，那天馮大勇去拘留所看吳金花，表面上是送衣服、送吃的，嘴裡唸叨著孫子想奶奶、兒子工作忙。
實際上，那每一句話都是顧清禾教他的“暗語”。
“我跟她說，‘軍軍這幾天鬧著要吃紅燒肉，可惜沒人做，孩子都餓瘦了’。還有‘兒子單位最近在評職稱，要是家裡出了個勞改犯，這工作怕是保不住了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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