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大勇哭喊著,“她給了我五百塊錢!還承諾事成之後給我和兒子都升職!我也是一時鬼迷心竅啊……
秦少,李大夫,冤有頭債有主,你們去找她啊!別殺我!”
聽完這一切,李秀梅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空氣裡,迴盪著馮大勇為了活命而竹筒倒豆子般的供述。
每一個字,都清晰無比。
秦烈坐在椅子上,聽著這番供詞,臉上那種暴戾的殺氣慢慢收斂,轉而變成了一種深沉的平靜。
他微微側身,伸出手,輕輕掀開了旁邊小木桌上的黑布。
黑布下,赫然放著一臺正在緩緩轉動的“三洋”牌錄音機。紅色的錄音指示燈,在昏暗的車間裡,像是一隻窺視真相的眼睛,忽明忽暗地閃爍著。
“咔嗒。”
秦烈按下停止鍵,隨後倒帶,又按下了播放鍵。
錄音機裡,立刻傳出了馮大勇剛才那撕心裂肺、清晰無比的招供聲:“是顧小姐!是顧清禾讓我這麼幹的!……那是暗示她孫子在我們手裡……”
原本還在磕頭求饒的馮大勇,聽到這聲音,整個人瞬間僵住了。他猛地抬起頭,死死盯著那臺錄音機,眼裡的恐懼變成了絕望的灰敗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秦烈沒理會像灘爛泥一樣的馮大勇,他拿起那盤磁帶,在手裡掂了掂,然後轉過頭,看向站在不遠處的李秀梅。
李秀梅緩緩放下了手裡的獵槍。
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。
沒有多餘的言語,只有一個默契的眼神交換。
秦烈挑了挑眉,眼神里帶著一絲“搞定”的痞氣。
李秀梅嘴角微微勾起,回了他一個極淡、卻透著幾分讚許的笑意。
這一局,不出意外,顧家輸定了。
“小於。”
“到。”
“把人帶走,磁帶備份,紙質口供也錄下來,簽字畫押。”秦烈整理了一下衣領,語氣森寒,
“這兩樣東西,沈老闆那邊應該用得上。”
“是!”
秦烈轉過身,一把攬住李秀梅的肩膀,將她護在懷裡,擋住了那血腥的場面。
“走吧,媳婦兒。”他在她耳邊輕聲說道,“接下來的戲,該換個臺子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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