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局,天塌下來,有高個子頂著。”沈萬山微微一笑,推了推金絲邊眼鏡,語氣溫和卻透著鋒芒,
“顧清禾這次動的是秦家的獨苗,也是我沈萬山的乾兒子。這事兒,不能善了。”
“沈老闆,咱們明人不說暗話。”
王局長身子微微前傾,眼神變得犀利起來,“聽說沈氏集團最近在津門港口有一批進口鋼材,手續上好像卡住了?
顧家那邊有人跟我打過招呼,說是這批貨要是查起來,沈老闆恐怕要損失慘重啊。這可不是我為難你,是上面的意思……”
這是赤裸裸的威脅。
王局長這就是在告訴沈萬山:
顧家的手伸得很長,你要是執意咬顧清禾,你的生意我就能讓你做不下去。他兩邊都不想得罪,所以拿顧家當擋箭牌,想逼退沈萬山。
沈萬山手上的動作一頓,眼底閃過一絲狠厲,但隨即又恢復了儒雅的笑容。
“王局長訊息靈通。”沈萬山放下茶壺,聲音沉穩,
“津門那批貨,價值確實不菲。但如果王局長覺得這塊肉不夠分量,我可以再讓一步。”
他豎起兩根手指,目光灼灼地盯著王局長:“城西那塊即將開發的商業用地,我沈氏退出競標,全力支援局長的小舅子拿地。這塊肥肉加上津門的損失,夠不夠買顧清禾一張逮捕令?”
王局長瞳孔猛地一縮。
他沒想到沈萬山這麼狠,為了一個顧清禾,竟然寧願自斷一臂!
但這老狐狸依然沒有鬆口,他在權衡。顧家的政治資源和沈萬山的鉅額財富,這兩座大山夾在他中間,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。
“沈老闆,這不是錢的事兒……”王局長打起了太極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眼神閃爍,
“法律講究的是鐵證。現在的證據鏈,還不足以釘死顧家那位大小姐。你也知道,她只要說自己不知情,全是底下人自作主張,我也拿她沒辦法啊。”
兩人你來我往,言語間全是機鋒。
沈萬山步步緊逼,甚至不惜割讓商業利益。王局長則滑不留手,拿顧家勢力做盾,死活不肯鬆口。
局面陷入了僵持。
沈萬山心裡也有些焦躁,這個王局長,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,果然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。
兩人你來我往打了半天太極,沈萬山甚至丟擲了津門鋼材和城西地皮的巨大利益,可這王局長就像是條滑不留手的泥鰍,嘴上說著“難辦”,身子卻往後縮,甚至繼續拿顧家的勢力當擋箭牌,死活不肯鬆口籤那張逮捕令。
眼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王局長似乎失去了耐心。他突然端起茶杯,重重地往桌上一放,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度,語氣裡帶著一股子刻意的官腔:
“沈老闆!這事兒咱們得講原則!現在的治安工作壓力這麼大,每一步都得慎之又慎啊!”
話音剛落,就像是提前排練好的一樣——
“扣扣扣。”
包廂門立馬被敲響。
一名穿著制服的警員推門探進頭來,神色焦急地喊道:“王局!市委那邊來了個急電,說是有突發狀況,讓您馬上回去主持大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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