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底劃過一抹狹隘的惡毒,餘光掃見旁邊凳子上放著一塊用剩下的小半截肥皂,早就泡得軟爛滑溜。
她裝作轉身去拿臉盆裡的洗髮水,藉著水霧的掩護,腳尖極快地一勾一踢。
那塊肥皂貼著溼漉漉、滿是肥皂沫的瓷磚,悄無聲息地滑向過道,正好停在安安準備邁腳的必經之路上。
雷豔玲嘴角往上一提。
只要這小丫頭踩上去摔了,李秀梅去護孩子,肯定得在這大庭廣眾之下,摔個西腳朝天的狗啃泥。
讓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丟個大臉。
安安脫了棉鞋,穿著小花襪子,剛要往前邁步。
“咕嚕咕嚕——”
旁邊牆角的暖氣管子裡,突然爆出一串沉悶的水泡聲。
安安被這動靜吸引,好奇地歪過頭,小步子順勢往右邊輕輕一躲,去摸那根管子外面的布條。
“媽媽,管子肚子裡在唱歌呢!”
安安仰起頭,笑得眉眼彎彎。
她這一躲,那塊致命的肥皂失去了目標,順著地面的坡度,一路溜到了牆角下,水道的鐵篦子邊上,卡在了縫隙裡。
李秀梅根本沒注意到腳下的險情。她把安安的衣服疊好放進櫃子,隨手褪去了最外層的大衣,接著是裡面的高領毛衣。
當最後一件貼身衣物褪去。
頭頂昏黃的燈打在李秀梅身上。
整個更衣間,突然出現了一陣極為詭異的安靜。
剛才還在嘰嘰喳喳聊天的幾個軍嫂,手裡的盆差點掉地上。
李秀梅的皮膚不是那種捂出來的蒼白,而是透著健康的粉潤,白皙嬌嫩。
最要命的是那身段,多一分嫌胖,少一分嫌瘦。
腰肢柔軟不盈一握,胸前與翹臀的輪廓,卻豐滿挺拔。
除了脖子上,有大半圈淡淡的不知什麼痕跡,其他地方簡首就是女人最完美、最曼妙的黃金比例曲線。
楊麗正拿著毛巾擦臉,視線撞上李秀梅的瞬間,她看了看自己粗壯得像水桶一樣的腰身,和那兩條佈滿汗毛的粗腿,羞愧得滿臉通紅。
她這“男人婆”的稱號,在這一刻更是徹底彰顯出來。
楊麗猛地轉過身背對眾人,用力搓洗胳膊和大腿,可毛一根沒掉,很快紅了一大片,彷彿感覺不到疼。
王芳手裡抓著內衣不再搓洗,越抓越緊。
她死死盯著李秀梅的腰線,眼睛裡全是不加掩飾的嫉妒。
要是她能長成這副身段,文工團領舞的位置、那些領導拋來的鮮花,怎麼可能輪得到別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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