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來的仙丹?藥可沒少吃,那些藥片子頂個屁用!”
秦震山踱步走到茶臺前,親自給老戰友倒了杯茶,聲音洪亮:“我那大兒媳婦,前陣子剛認回來。脾氣倔,不服管,但偏偏手裡捏著一手絕活。就用幾根破銀針,在我腦袋上紮了幾回,老子這三十年的頭痛病,硬是止住了!現在連起夜都少了!”
宋老首長當時捧著茶杯,驚得半天合不攏嘴。
秦家那破事他略有耳聞,知道秦烈在林子裡娶了個鄉下女人。
秦家嫡孫認祖歸宗那日他有任務沒法子參加,還沒見過秦家這兒媳婦。他本以為是個攀附權貴的村姑,沒想到竟是個有真本事的神醫。
“你這老鬼真是祖墳冒青煙。”宋老首長當時毫不吝嗇地誇讚。
“秦烈那小子好福氣,腿雖然傷了,倒娶了個能救命的活神仙回來。”
秦震山冷哼一聲沒有反駁。
他粗壯手指摩挲著茶杯邊緣。那副顯擺的做派,老宋首長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牙酸。
回憶如潮水般退去。
宋老首長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。他目光灼灼地盯住眼前這個穿著藍布罩衣、正揉著手腕的年輕女人。
秦震山那老東西雖然護短不講理,但絕不會拿自己的腦袋開玩笑!
能把秦震山三十年頑疾治好的大夫,會是白景明嘴裡那種草菅人命的江湖騙子?
會為了區區一個西合院的審批,拿他兒子的命去報復?
放他孃的屁!
“都他孃的給老子閃開!”
宋老首長光速變臉,一腳踹翻了擋在前面的椅子。
他大步流星地衝到擔架前,一把推開正準備抬人的辦事員,扯著嗓門下達命令,執行力極其恐怖。
“警衛一班聽令!立刻去隔壁騰空房間!把所有桌椅板凳全給我扔出去,只留一張床!”
“二班!馬上開吉普車去供銷社拉塑膠膜!要是供銷社關門了,就給老子砸開倉庫門提貨!”
“三班!去服務檯打電話,讓中心醫院十分鐘內把全套開腹手術器械拉過來!晚一秒,老子扒了他們院長的皮!”
這突如其來的變故,把會場裡所有人都砸懵了。
曹幹事屁都不敢再放。
白景明臉色鐵青,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宋老首長:“老首長,您這是幹什麼?她只是個連西醫執照都沒有的中醫哪會做手術,純粹是……”
“你給我閉嘴!”宋老首長猛地轉頭,指著白景明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你那破機器要是管用,我兒子能躺在這兒抽抽?收起你那套挑撥離間的鬼把戲,再敢廢話半句,老子先拿槍崩了你!”
罵完白景明,宋老首長轉身走到李秀梅面前,那張刀劈斧鑿般粗獷的臉上,硬生生擠出了一個極其違和的親和笑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