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熟。”秦烈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。
他抬手,毫無顧忌地再次一把攥住了李秀梅垂在身側的左手。
李秀梅常年拿銀針,手指圓潤有力。
此刻被秦烈寬大熾熱的手掌緊緊包裹住,他灼熱的體溫瞬間順著皮膚傳導過來。
李秀梅條件反射地往回猛抽手。
剛剛被李秀梅得逞,這次秦烈早有防備,手指猛地收緊,大拇指指腹極其自然地摩挲著她的手背。
“別亂動。”秦烈壓低了嗓音,帶著點慵懶的痞氣。
他用下巴點了點她身上的藍布罩衣,嘴角扯出一個細微的弧度:“別人穿這身行頭,端茶倒水就像個木樁子。”
秦烈手指捏了捏她的指關節,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的眼睛:“怎麼套在你身上,就這麼別有風情呢?”
這都什麼時候了!人命關天的搶救現場,旁邊還站著一位眼巴巴等著救兒子的老首長,這男人竟然還在大庭廣眾之下發瘋調情!
李秀梅白皙的耳根瞬間紅透了。那抹緋色順著耳垂一路蔓延到脖頸。
她心裡一陣羞囧,但餘光瞥見宋老首長正滿含期待地看著這邊,她也不想在這種場合、在這麼多外人面前駁了秦烈的面子。
李秀梅咬了咬牙,垂下眼簾,首接把空閒的右手伸過去,兩根微涼的手指極其精準地捏住了秦烈手背上的合谷穴,暗暗發力。
秦烈手背上的肌肉猛地一跳,眉頭微挑,卻硬是沒鬆手,反而把她的手腕攥得更緊了些。
李秀梅忍著手腕的禁錮,板起臉,故意冷冷地瞪了秦烈一眼。乾脆偏過頭不再理他。
秦烈非但不惱,心底反倒漾起一陣隱秘的愉悅。
這要是換作以前,她早毫不留情地拔出銀針扎他這條胳膊,再冷言冷語讓他滾遠點了。今天居然懂得在外人面前給他留面子,只在暗處使勁。
他空出的右手抬起,裝模作樣地按了按額角,做出一副頭疼的模樣。
“哎,真是頭疼。”秦烈大拇指故意刮蹭著她的指節,嗓音低沉。
“我媳婦咋就那麼好看呢?隨便套件工作服,都能惹來一堆不長眼的蒼蠅。”
“媳婦”這兩個字,他咬得極重,字音在唇齒間繞了一圈才重重吐出。
話音未落,秦烈猛地轉過頭。
前一秒還黏糊糊的目光瞬間含著冰,如刀鋒般首首劈向站在幾步開外的白景明。
白景明今日穿著一套挺括的深灰色暗紋西裝。他修長的手指正把玩著一支定製鋼筆,原本正用審視獵物的目光盯著李秀梅。冷不丁撞上秦烈那殺氣騰騰的視線,白景明轉筆的動作倏然一停。
他先是一怔,隨後眸光驟然轉陰,唇邊扯起一抹陰惻惻的笑,指骨用力壓住了金屬筆帽。
秦烈視線死死釘在白景明臉上,連半寸都沒挪動。
他毫不避諱地拉起李秀梅的手,低下頭。
溫熱的雙唇首接貼上她白皙的手背,重重的親了下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