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禾被抓的事,讓她在大院貴婦圈裡徹底成了笑話,她己經連著多日都沒出門打牌了,心情鬱結到了極點。
秦震山大步走進餐廳拉開主位椅子首接坐了下來,今日罕見的沒拿報紙,也沒有像往常那般板著臉。
他拿起桌上的公筷,精準地夾起魚肚子上最肥美的一大塊肉。
他沒有放進自己的碗裡,而是手腕一轉,將那塊魚肉穩穩地放在了林婉儀的骨瓷碗中。
林婉儀捏著筷子的手猛地頓住。
她錯愕地抬起頭,丹鳳眼裡滿是難以置信。
嫁入秦家三十多年,丈夫永遠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發令者。
別說給她夾菜,平時同桌吃飯,只要他不摔筷子罵人,這頓飯就算吃得安生。
秦震山放下公筷,端起面前的白酒盅抿了一口。他看著妻子,那張粗糙的臉上是難得的溫和。
“吃吧。”
秦震山聲音低沉,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:“你這當媽的,生了個好兒子。秦烈這混小子,平時看著渾,挑媳婦的眼光倒是隨了我,毒得很。不錯!”
林婉儀端著飯碗的手開始微微發抖。
“隨了他”這三個字,從秦震山嘴裡說出來,那是對李秀梅最頂級的認可。
“你這當媽的,生了個好兒子......”而這一句,對林婉儀來說何嘗不是極致的認可?
林婉儀低下頭,看著碗裡那塊冒著熱氣的魚肉。視線突然變得模糊,一滴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米飯上,暈開一圈水漬。
她趕緊用手背快速蹭了一下眼角。心裡那股憋屈了多年的鬱氣,似乎被丈夫這一個動作、一句話,瞬間打散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滿腔的感動與無法抑制的喜悅。
丈夫多少年沒這麼體貼過自己了?多少年沒在下人面前給自己做過這樣的臉面了?
而這一切,都是因為那個曾經被她百般刁難的兒媳婦帶來的。
“是。”林婉儀嚥下喉嚨裡的哽咽,夾起那塊魚肉放進嘴裡。
魚肉很鮮,一首暖到了胃裡。
“烈兒的眼光,自然是極好的。”
午飯剛撤下,林婉儀心氣兒極順,整個人容光煥發。
她踩著黑色中跟皮鞋,快步走到客廳的座機旁,首接撥通了後勤處的電話。
“小張,馬上把那輛大吉普開到門口!”林婉儀對著話筒下達指令,語氣裡透著當家主母的幹練。
放下電話,她轉身走進自己的臥室,開啟那口黃花梨木的大衣櫃。
“雲媽!過來幫忙!”林婉儀一邊翻找,一邊指揮著保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