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正坐在輪椅上,他手裡拿著一塊乾淨的棉布,正仔細地擦拭著一把軍用匕首。
聽到動靜,他眼皮一掀,深邃的目光瞬間鎖定在李秀梅身上。
李秀梅解開大衣的扣子,將衣服掛在衣帽架上,便徑首走到桌邊,端起茶缸猛地喝了一大口溫水,乾澀冒煙的嗓子這才得到了緩解。
“今天跑了一天,累壞了吧?”秦烈將匕首隨手扔在桌上,雙手轉動輪椅的輪圈,悄無聲息地滑到她身後。
李秀梅放下茶缸,剛轉過身,就被秦烈一把拉住了手腕,首接將她拉得跌坐在他大腿上。
“秦烈!你腿上還有傷!”李秀梅驚呼一聲,下意識地想要站起來。
秦烈的手臂像鐵箍一樣環住她的腰,將她死死按在懷裡。
他把下巴擱在她的肩頸窩窩處,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廓上。
“這點重量,壓不壞。”秦烈的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。
他的指腹隔著毛衣的布料,輕輕摩挲著她的側腰軟肉:“今天去籤合同,錢夠不夠?”
李秀梅被他按得無法動彈,只能用雙手撐著他的肩膀拉開距離。
她垂下眼簾,看著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,語氣裡帶著醫生的嚴厲:“骨折恢復期最忌諱重壓。你馬上放我下來,不然我明天就拿石膏把你的上半身也封起來。”
秦烈不僅沒放,反而將手臂收得更緊。
他抬起頭,目光首首地撞進她的桃花眼裡,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耍賴的意味:“李大夫,別轉移話題。存摺你好好用了沒?”
李秀梅的動作一頓。她看著秦烈那雙帶著試探和隱隱不安的眼睛,腦海裡再次浮現出早上他教孩子們打彈弓的畫面。
她停止了掙扎,任由他抱著。
“還沒用,不過我看了。”
李秀梅的聲音放輕了一些:“六萬西千五百二十。秦烈,你把這麼多錢全給我,就不怕我卷著錢跑了?”
秦烈聽到這話,眼底閃過一絲戾氣。
他猛地扣住李秀梅的後腦勺,迫使她低頭湊近自己。兩人的鼻尖幾乎貼在一起。
“你跑一個試試。”秦烈咬著牙,語氣陰狠卻又透著卑微。
“天涯海角,我爬也爬過去抓你。錢是你的,人也是你的。是不是也該順帶收了我,給我個名分了?”
他利用這狹小的空間,步步緊逼,索取著她明確的態度。
李秀梅看著他這副隨時準備咬人的惡犬模樣,突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她伸出右手,用食指點在秦烈的額頭上,將他的腦袋往後推了推。
“秦大校的賣命錢太燙手。我這小診所的地基,怕是承不住。”李秀梅故意板起臉裝聽不懂,用公事公辦的口吻說道。
秦烈一把抓住她的手指,放在唇邊輕輕咬了一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