慶山低著頭,恭敬地回答:“白爺放心。曹幹事己經把所有罪責都攬下來了。咱們交了一筆罰款,這事就算翻篇了。”
白景明輕笑一聲,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。
“很好。”白景明轉過身,走到桌前,拿起那份報告。報告的第一頁,赫然貼著李秀梅在醫院裡的照片。
照片上的女人穿著白大褂,眼神清冷,氣質卓絕。
白景明的手指輕輕撫過照片上女人的臉頰,眼底閃爍著病態的光芒。
“李秀梅……”白景明輕聲呢喃著這個名字。
“搶了我的西合院,還壞了我的生意。這筆賬,咱們得慢慢算。你醫術再高,也只是個沒有根基的外鄉人。在這京城裡,我想捏死你,或者……得到你,都只是一句話的事。”
他放下照片,轉頭看向慶山,下達了指令:“去查查南城藥材市場。只要是李秀梅想招的人,想進的藥,全部給我截下來。我要讓她知道,沒有我白景明的點頭,她在京城,連一根甘草都買不到!”
一場針對李秀梅的無形絞殺,己經在暗中悄然拉開大網。
而這個老狐狸,即將成為李秀梅在商場上最強有力的競爭對手。
轉眼,十天的光陰順著京城冬日的寒風悄然溜走。
清晨的薄霧還沒散盡,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穩穩停在南城西合院的巷子口。
警衛員小張推開車門,搓了搓凍僵的手,快步走到院門前。
今天是他奉命接李秀梅去秦家大院,為老首長秦震山進行階段性施針的日子。
李秀梅提著深棕色的牛皮醫藥箱跨出院門。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綠色的雙面呢大衣,裡頭搭著件米白色的高領毛衣,烏黑的長髮利落的盤在腦後。
腳上依舊踩著那雙做工考究的黑色系帶小方頭皮鞋。整個人透著股乾淨利落的職業感,與這衚衕裡升騰的煤煙火氣截然不同。
小張趕緊迎上去,接過她手裡的醫藥箱,順勢拉開吉普車的後座車門。
“大少奶奶,您慢點上。今天風大,車裡我提前半小時就給您把暖風開足了。”小張咧著嘴笑,語氣裡透著十二分的恭敬。
李秀梅微微頷首,彎腰坐進車廂。
平平和安安兩個小傢伙早就被秦烈提前抱上了車,這會兒正趴在車窗邊,好奇地看著外頭的街景。
“媽,小張叔叔開的這吉普車,是不是比上次百貨大樓裡電視上看到的‘東方紅’拖拉機還帶勁兒?”平平轉過頭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等我長大了,也要考駕駛本,穿綠軍裝開大汽車!”
“你這皮猴子,有了吉普車連拖拉機都瞧不上了。”李秀梅笑著伸手捋了捋兒子頭頂翹起的呆毛。
安安也跟著擠進李秀梅懷裡,仰著小臉,軟糯糯地問:“媽,咱們去大院,奶奶還會給咱們衝麥乳精喝嗎?上回供銷社的阿姨說,那東西可金貴了,比大白兔奶糖還甜呢。”
李秀梅捏了捏女兒的小臉蛋,溫聲哄著:“你呀,就知道惦記甜的。等媽這回忙完了,拿副食本去百貨大樓,給你買槽子糕吃。”
吉普車壓過坑窪的土路,朝著京城軍區大院的方向駛去。
車廂裡充斥著汽油味和淡淡的暖風氣。李秀梅靠在椅背上,她的神色很淡,桃花眼裡看不出什麼情緒。
忽然,一隻寬大粗糙的手掌悄無聲息地從旁邊探了過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