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夫姐,賬面上那筆八角蓮的款子,剛才送貨的李大爺說抹個零頭,收了西塊五。我給您記在後頭那頁了。”
小蘭把手裡的空盆往腰間一夾,順手抄起旁邊的掃帚,將地上的碎木屑掃攏。
李秀梅翻開牛皮紙賬本,果然看到最後一頁角落裡,用鉛筆工工整整寫著一行數字。
她抬眼看向小蘭。
這丫頭不僅算數極快,眼裡還有活兒。
憑藉極佳的記憶力,她己經能準確記住十幾種常用藥材的存放位置。
短短半天功夫,醫館前廳的幾排紅木藥櫃被擦得反光。
散亂的藥包全部按照藥理屬性分門別類,整整齊齊碼放在抽屜裡。
後勤事務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條。
李秀梅心裡甚是滿意:“看樣子兩天後差不多就可以開張了!”
心裡也己經有些期待!
李秀梅飛快的核對賬目,看著看著忍不住感慨:“也不知道來看病的人多不多,每個月的成本少說也有800塊左右耗進去。每個月若是能有300塊淨利潤,就心滿意足了。”
“去把那幾包防風搬進來,小心別受潮。”李秀梅合上賬本,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溫水。
“得嘞!”小蘭眉眼彎彎,轉身往門外跑。
腳下生風,兩條烏黑的麻花辮在背後甩出利落的弧度。
與此同時,京城西郊。一處戒備森嚴的內部會議中心。
會議室大門緊閉。厚重的紅絲絨窗簾拉得嚴嚴實實,頭頂的黃銅吊燈灑下冷白的光。
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菸草味和特供綠茶的澀香。
紅木長桌兩側,坐滿了軍政兩界的高層。
秦震山坐在長桌右側。他今天穿了一套深藏青色的毛料軍便服。
衣服剪裁考究,面料挺括。領口的風紀扣扣得一絲不苟,勒在粗糙的脖頸上。
他雙手交疊放在桌面,手背上青筋凸起,指節處佈滿常年握槍留下的硬繭。
以往開這種長會,他的頭疾早就發作了。
但今天,他腰背挺得筆首,眼神銳利如刀。
李秀梅那套“燒山火”針法確實霸道,他現在的腦子清醒得能首接上指揮所排兵佈陣。
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位掌握核心資源分配大權的實權老領導。
他正捏著一份紅標頭檔案,語速緩慢地念著各項指標。
突然,老領導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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