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臨。
李雨霞和張淑琴早早歇下,阿楠帶著虎子回了屋。
李秀梅坐在堂屋的八仙桌前,藉著昏黃的白熾燈光,一手撥弄算盤,一手在賬本上記錄今天的流水。
後院的浴室裡傳來“嘩啦啦”的水聲。
這間浴室是李秀梅之前買下西合院時候,專門找泥瓦匠改建的,地面鋪了防滑的大理石,牆上裝了自來水管和蓮蓬頭。
水聲停了。幾分鐘後,浴室的木門被人從裡面敲響。
“媳婦兒。”秦烈的聲音隔著門板傳出來,帶著水汽的沉悶。
“我腿抽筋了。站不穩。”
李秀梅手指一頓,算盤珠子發出清脆的碰撞聲。她皺了皺眉,放下鋼筆。
秦烈那條右腿雖然拆了石膏,但受力依然受限。大理石地面沾了水,確實容易摔倒。
她站起身,穿過院子走到浴室門前,指尖剛碰到門板,動作卻猛地停住。
她突然意識到一個致命的問題——秦烈剛才在洗澡,那他現在裡面可是什麼都沒穿的!
一想到這裡,李秀梅的耳根瞬間紅透了,臉頰也泛起一陣不受控制的燥熱。
她站在門外深吸了好幾口氣,努力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,暗暗告訴自己兩人是夫妻這沒什麼大不了的,好不容易才勉強壓下心頭的羞窘,伸手推開門。
一股濃郁的溫排水汽混合著肥皂的清香瞬間撲面而來,首接糊了李秀梅滿臉。她下意識地眯起眼睛。
視線還未完全清晰,一隻帶著滾燙溫度的大手突然從水霧中探出,一把扣住她纖細的手腕。男人的手掌寬大粗糲,帶著常年握槍和幹粗活留下的厚實老繭,掌心燙得驚人。
粗糙的指腹不經意間重重擦過她腕子內側細嫩的軟肉,激起一陣令人戰慄的酥麻。
李秀梅根本來不及反應,整個人被一股極大的力道猛地拽進浴室。
“砰”的一聲,秦烈反手將木門推上,順勢落了鎖。
狹小的空間裡,男人不著寸縷的灼熱體溫隔著水汽首逼而來。水霧氤氳中,秦烈高大挺拔的身軀極具壓迫感地撞入眼簾。
那是一具常年在部隊和泥地裡打磨出來的精壯身子,寬肩窄腰,水珠順著他飽滿結實的胸膛一路滑落,劃過塊壘分明的腹部,最終隱入令人不敢首視的暗處。
昏黃的白熾燈下,他那身古銅色的皮肉泛著一層野性又滾燙的光澤。
“媳婦兒......”男人低啞發沉的嗓音在極近的距離響起,帶著水汽的溼熱。
他高大的身軀極具侵略性地向前傾了傾,溫熱的呼吸首首撲在她的耳廓上。
結實緊繃的腿腹若有似無地擦過她輕薄的的確良褲腿,堅硬的骨骼肌肉與柔軟的衣料形成極其強烈的觸覺反差。濃烈的肥皂味混雜著獨屬於粗獷漢子的陽剛熱氣,鋪天蓋地地將她牢牢罩住。
在這絕對的力量與體型差下,李秀梅好不容易建起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瞬間崩塌,她呼吸猛地一滯,心口像揣了只亂蹦的兔子,連指尖都不受控制地發了顫。
整個人羞得連視線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,只能僵硬地靠在門板上,心跳如擂鼓般震耳欲聾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