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辦。”
正當白景明準備上三輪車時，李秀梅看到他突然停住腳步，偏頭對跟上來的助理低聲吩咐了一句什麼。
因為距離有點遠，李秀梅聽不見聲音。
但她從唇語上大概看出。
白景明說的是：“讓人把老婦人和孩子接去醫院。費用，記在我私人賬上。”
交代完這句，白景明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。
嫌惡地、用力地擦拭著剛才捏過藥丸的兩根手指。
擦得極其用力，彷彿那點藥粉是什麼致命的病毒。
擦完後，他沒有把手帕收回口袋。
而是將那塊昂貴的手帕用力攥成一團，首接扔進了路邊的雪水坑裡。
依舊保持著那副高高在上、生人勿近的傲慢姿態。
隨後，他彎腰坐上三輪車，助理跟在旁邊，車子很快消失在風雪交加的街道盡頭。
“乖乖……”小於嚥了口唾沫，小聲嘀咕。
“這姓白的平時看著人模狗樣的，怎麼脾氣這麼古怪？幫了人還罵人，圖什麼啊？”
李秀梅沒有接話。
她靠在椅背上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湯婆子的邊緣。
心情此刻極其複雜。
自從和白景明交手以來，在她的認知裡，這是一個不擇手段、極度利己的人。
他買通曹幹事，卡她的進口耗材，甚至安插小蘭在她身邊做臥底。
每一步都透著冷血和算計。
可剛才發生的一切，明顯是一場突發的偶然事件。
白景明不可能提前安排一個老婦人，在這裡演戲給她看。
他揭穿江湖騙子時的專業，他聽到“祖傳秘方”時那種刻骨銘心的恨。
以及他最後暗中承擔醫藥費，卻拒絕接受感謝的彆扭舉動……
這個人，打壓中醫，或許不全是為了利益。
在他的認知世界裡，或許真的認為，消滅這些草菅人命的“江湖郎中”，就是在拯救蒼生。
李秀梅閉上眼睛，腦海中浮現出白景明剛才的表情和反應。
他身上，一定發生過什麼和中藥有關的、極其慘痛的過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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