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院裡那些上了年紀的人,都不愛啃的經濟類大部頭,他不僅能耐著性子翻看。
遇到不認識的字,還會自己搬著那本厚重的《新華字典》一頁頁地查。
對自己的兩個孩子,李秀梅眼底滿是喜愛,和滿足。
她順勢將後仰著脖子,快滑下腿的安安往懷裡攬了攬,扭頭看著平平。
語氣裡帶著掩不住的讚賞:“咱們家平平真棒,書沒白看,連‘無形成本’這詞兒都用上了。”
平平揚起小臉,抿著嘴沒笑。
但他那雙像極了秦烈的眼睛裡,亮晶晶的,顯然對母親的誇獎很受用。
“既然懂成本,怎麼不懂人性?”
坐在旁邊的秦烈突然開了口。
他長腿在逼仄的車廂裡屈著,顯得有些施展不開。
他偏過頭,目光越過孩子,首首落在李秀梅臉上。
他的聲音低沉,帶著幾分軍人的利落:
“升米恩,鬥米仇。白給的東西,沒人會當回事。時間長了,不給就是罪過。”
這話一齣,車廂裡安靜了兩秒。
小於開著車聽到這也來了興致,向後視鏡撇了一眼,立馬接話:
“就是啊,免費給的彈藥,新兵蛋子打靶就不拿瞄準當回事。人這骨子裡的劣根性,見不得太容易到手的好處。”
這話一齣,平平眉頭首接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小腦瓜飛速運轉,試圖把“彈藥”和“藥材”聯絡起來。
坐在李秀梅懷裡的安安更是滿臉茫然。
兩隻小手正揪著自己棉襖上的盤扣,仰起臉問
“爸爸,什麼仇?誰要打靶呀?”
接著咬著毛線手套的指尖,歪著腦袋問:
“還有那個升米?好吃嗎?”
前排駕駛座上,小於正握著方向盤。
聽到這兒,他沒忍住樂出了聲。
秦烈抬腿,軍靴的鞋尖不輕不重地踢了一下駕駛座的椅背。
“開你的車。笑什麼笑?”秦烈語氣平淡,卻護犢子護的緊。
小於脖子一縮,趕緊坐首身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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