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首長又有什麼高見?難道你還想當那個忘恩負義的‘李西’?”
“我哪敢啊。”
秦烈輕笑一聲,順勢握住她藏在大衣口袋裡的手,手指強勢地擠進她的指縫,十指緊扣。
“我對你,絕不會是‘李西’。你就是要我的命,我也雙手奉上,絕不反咬一口。”
李秀梅用力掙了掙,沒掙開。
她瞪著他,壓低聲音警告:“鬆手!車裡還有孩子呢,你還要點臉嗎?”
“我有你,臉可以不要。”
秦烈沒鬆手,反而把她的手拉出來,放在自己的大腿上。
他那雙漆黑的眼睛盯著她,語氣裡滿是認真。
“我說真的。”
李秀梅看著他那副無賴又認真的模樣,心頭覺得這男人既幼稚,又有些...甜。
她沒再掙扎,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。
她只用指甲在他掌心輕輕掐了一下,小聲嘀咕:
“就你話多。”
前排。
小蘭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,身體隨著車廂的顛簸微微搖晃。
她透過車窗玻璃的反光,清楚地看到了後排發生的一切。
聽到李秀梅講的那個故事,心裡翻江倒海,湧起一陣難以名狀的複雜情緒。
她原本以為,城裡人做善事,都是為了博個好名聲,恨不得敲鑼打鼓讓全天下都知道。
可李秀梅卻把人性和規矩看得如此通透。
她不裝大善人,不搞虛情假意的那一套,她用最理智、最體面的方式,去維護一個底層小女孩的尊嚴。
這樣清醒、坦蕩、有底線的人...
真的會是顧青禾口中那個水性楊花、為了進城不擇手段、玩弄哥哥感情的惡毒女人?
小蘭困惑了。
她回想起這段時間在醫館裡,李秀梅對她的照顧。
她幹活慢了,李秀梅從來不罵她,只是手把手地教。
她不敢多夾肉吃,李秀梅總是默默把肉菜撥到她的碗裡。
剛才逛街的時候,李秀梅更是處處留心她,給她買烤紅薯,給她買手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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