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葉文熙來說,她幾乎可以立即開口。
各項方案在她腦子裡早就成型了,條條框框她能說得比誰都清楚。
可話到嘴邊,她忽然頓住了。
這一刻,她強烈地感受到了陸衛東當初那個建議的分量。
他曾經建議她不要從下往上提需求,而是等待從上往下落地時打配合。
剛才周啟文的問題,是挑戰,也是考驗,回答者更需要揹負承諾與責任。
葉文熙彷彿看見無形的壓力,正均分攤到了在場其他人身上,唯獨繞過了她和張雲霞。
有能力,但不必事事往前衝。
這個難題,不必她來承受。
除非....軍區這邊真的沒有人能給出合適的方案。
到那時候,葉文熙再張嘴,說出的就不是“回答問題”了,而是“雪中送炭”。
葉文熙此時竟有些想笑。
她甚至懷疑,陸衛東是不是早就預見了這一幕,所以才提前按住她,因為就知道她會大包大攬往前衝。
張雲霞此時轉過頭,和葉文熙對視,似乎在詢問我們要不要說什麼。
葉文熙輕輕的閉上眼睛,微微搖了一下頭。
張雲霞看懂了,微微點了點頭,沒有搶話。
“那我先說兩句。”陳科長清了清嗓子,率先開口。
自此之後的半個小時,張主任、陳科長、黃主任輪流發言,不斷丟擲自己的想法和方案。
而每一條提議,都會被周啟文精準地挑戰和刨根問底,一環扣一環,不留死角。
葉文熙坐在旁邊,心裡暗暗感嘆周啟文的思維縝密和全域性觀。
看遠、看深,還不放過細節。
有些問題丟擲來,他幾乎瞬間就能看透薄弱環節,一針見血地指出來。
而他的每一個反問,都會讓發言者低頭在本子上記幾筆,留著後面再攻關、再完善。
討論最終指向了一個核心矛盾。
黃主任翻開手裡的本子,唸了一組資料:“傳統的崗位跟就業需求有缺口。傳統工種的用工需求,目前只佔此次軍屬意向徵集的三成,七成指向成衣社的縫紉和設計崗位。”
他合上本子,看了葉文熙一眼:“成衣社的崗位需求穩不穩定,直接關係到我們的培訓投入值不值得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