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今天這頓飯我請,別人請不著了。”葉文熙看了看錶,“快到開飯時間了,我給衛東打個電話,讓他在食堂等咱們。”
她穿過工作區域,剛拿起電話撥號,鈴聲響了。
“喂,哪位?”
“哎呦,你還真在成衣社呢啊,是我,我回來了。”電話那頭傳來丁佳禾的聲音。
“你回來了?這麼快?你在哪呢?軍區嗎?”
“別提了,我倆被困在哈市了。”丁佳禾煩躁的說。
“啊?”
“我打電話想問你點事兒,今天后勤科還有沒有來市裡採購的車?去軍區的大巴車因為暴雨停運了。短途火車和大巴都停了,我和王浩回不去了。”
“你等著,我去給你問問,我記得他們今天應該有的。”
葉文熙掛了電話,撥通後勤科的電話,問了採購車回軍區的時間。
剛好再過一兩個小時,有一輛車從哈市往回走。
她把訊息告訴了丁佳禾,又給陸衛東打了個電話,說中午在食堂等他。
暴雨持續的下,廣播裡反覆播報著緊急通知。
這場暴雨是五十年一遇,周邊多個地區的土路和泥路被沖垮,多條短途汽車線路停運。
哈市通往周邊縣鎮的交通幾乎癱瘓。
國營第二招待所的前臺,收音機匣子擰大了音量。
一個女工作人員側頭對同事說:“哎呦,這雨大的,聽見沒?五十年一遇啊。”
“就是啊,這些年了,我都沒見過這麼大的雨。從昨天到現在,就沒停過地下。”另一個工作人員放下手裡的本子,看了一眼表,“哎,302房那個人出來了嗎?”
“沒有。早上那個姓黃的女的走了以後,另外一個姓王的同志就沒出來過。”
“那個黃同志走的時候還特意託我幫個忙,說她同事身體不太好,現在也不知道咋樣了。讓咱們幫忙盯著點,要是長時間沒出來,就幫著看看。”
“那要不....咱敲門看看去?”
“我去問問吧。”
女工作人員站起來,走到王映雪的房門口,抬手敲了敲門。
“你好,同志,在嗎?”
屋裡沒有回應。
她又敲了兩下:“你好,同志?你還好嗎?”
王映雪躺在床上,身上裹著兩床被子,沉沉地喘著氣。
又燒起來了,渾身發燙,骨頭縫裡像被人拿著錘子一下一下地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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