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腦中浮現起了陸衛東看到這封信的場景。
葉文熙緩緩的撥出一口氣,隨後鋼筆落在紙上。
【衛東:我的愛人,別哭...】
檯燈的光把她伏案的影子映在牆面上,隨著手腕的移動輕輕晃動。
鋼筆在紙面上沙沙地響著,像是深夜獨自的呢喃。
窗外風雪越來越大,風夾著雪粒子拍在玻璃上,嗡嗡地響,整扇窗都在微微發顫。
葉文熙停了停筆,抬起頭,看了看窗外的風雪,輕輕嘆了口氣....
希望陸衛東明天能早點回來。
更希望,他永遠不會看到這封信。
與此刻哈市的風雪交加截然不同,港城的街道兩側綠植繁茂,棕櫚葉在溫熱的海風裡輕輕晃盪。
十二月了,這裡的樹仍然綠著,花仍然開著,一副四季如春的景象。
“砰——!”
一聲巨響,震得michael辦公桌上的咖啡杯都跟著顫了顫。
手裡那份畫冊,被他重重的摔在了辦公桌上。
他的胸口劇烈起伏,一時竟分不清這股火是衝著許文輝,還是衝著自己。
他知道許文輝沒有linda能幹,但港城這邊願意去內地的人本就不多,更沒人願意去得罪linda。
若不是實在無人可用,也不會輪到許文輝。
他想過他不中用,卻沒想到他這麼不中用。
宣傳工作不僅毫無進展,匯通在內地的口碑反而因為這次操作一落千丈。
更讓他焦急的,是剛才peter從內地帶回的那份關於哈市服裝行業展會的調查報告。
文熙成衣社的參展規模、款式升級、設計授權...每一項都超出了他的預估。
這哪裡是一個地方的行業展會,分明是一次內地行業的主權宣示。
peter在旁邊彙報:“目前內地在這場活動的組織和動員上,聲勢很大。據我瞭解,省內好幾家媒體都會跟進報道,甚至國內幾個主流刊物也在接洽。”
“地方政府把這事當成了改革開放後輕工業領域的標杆舉措,認為能極大提振民眾對改革的信心和參與熱情。”
michael盯著那份報告,他淡淡地對peter說了一句:“你先出去吧。”
peter點了點頭,拿起材料,轉身離開了辦公室。
門關上的瞬間,michael抓起桌上的電話,撥通了許文輝在哈市居所的號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