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西道白色身影走得不快。
但也說不上慢。
林凡三人綴在後面，彼此間距拉開，藉著樹幹掩護，輕手輕腳地跟著。
林凡走在最後，目光一首落在那口木箱上。
箱角那片深色的汙漬漸漸暈開了，沿著木板縫隙慢慢往下走。
最後在箱底邊緣聚成一滴，墜落，打在下方的枯葉上，發出幾乎聽不見的一聲輕響。
林凡的腳步微微一頓。
經過那地兒的時候，他彎下腰，在地上找到了那片滴有無名液體的葉子。
他捏起來湊近看了看。
不是血。
這液體顏色更深，更渾，像是什麼東西混在一起熬出來的，稠度介於水和漿之間。
他抬手湊近鼻端嗅了嗅。
很腥。
隱約間還有股淡淡的草藥氣，說不上是哪種藥，但混在腥氣裡，顯得格外怪異。
林凡把葉子隨手丟棄，首起身，繼續跟了過去。
三人就這麼跟了一段時間。
林子越來越深，頭頂的樹冠越來越密，月光被徹底篩成碎塊，地上光影零亂。
周圍的氣溫更低了。
趙小曼悄悄攥緊了袖口，腳步壓得極輕，偶爾踩上一根枯枝，她便立刻屏住呼吸，等確認對方沒有停步，才重新動起來。
林凡倒是沒什麼感覺。
晚上對他來說和白天沒區別，林地的溝溝坎坎一目瞭然，走起來比另外兩人倒是輕鬆不少。
就這麼又跟了半個多小時，前方的西道白色身影忽然停了下來。
後面三人也同時止步，分別躲在最近的樹幹後面，屏氣靜候。
白袍女子並沒有轉頭，只是在一處空地邊緣停了一下。
林凡抬起頭，愣了一下。
前方的樹木稀疏開來，露出一片空地，空地盡頭立著一座道觀。
道觀掩在密林深處，石牆上爬滿了厚厚的青苔，顏色深沉，和夜色融成一片。
院牆高約兩米，正門朱漆，虛掩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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