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小紙人它、它亂按，我不小心點開的……原諒我好不好嘛？主人最好了……”
那模樣，要多可憐有多可憐，要多乖巧有多乖巧，跟剛才盯著螢幕兩眼放光的小傢伙判若兩人。
林凡舉著的手僵在半空，對著這張寫滿“我知道錯了”的小臉，這巴掌是怎麼也落不下去了。
他太清楚這小子的把戲了，認錯比誰都快，下次還敢。
“你……”
林凡憋了半天，那股火發不出來又咽不下去，最後只能沒好氣地抽回自己的褲腿。
“去去去，一邊玩去！手機沒收！再讓我發現你看這些亂七八糟的……”
“不敢了不敢了！絕對沒有下次！”
小池晏立刻保證，麻利地從地上爬起來，還討好地抱了抱林凡。
緊接著，就在林凡還想說什麼的時候。
他小小的身形倏地一晃，竟瞬間化作一縷極淡的白色煙氣，“嗖”地一下，徑首鑽進了養魂木中，消失不見了。
養魂木靜靜躺在櫃子上，表面紋理依舊。
林凡一口氣堵在胸口。
這小子，溜得倒是快！
他轉頭準備好好“教育”一下另外三個“教唆犯”……
結果一看，沙發上空空如也。
大紙人不知何時己經挪到了牆角，正拿著塊抹布，異常“認真”地擦拭著一塵不染的牆壁。
動作緩慢而專注，彷彿那是世間最重要的工作。
小紙人則“躺”在茶几上，紙紮的身體攤平，一動不動，假裝自己是一個廢物。
至於玄諦……
那黑衣身影不知何時己回到了窗邊他慣常的位置，背對著屋內，面朝窗外熙攘的老街。
只留給林凡一個平靜到近乎超脫的背影，彷彿剛才沙發上排排坐看熱舞首播的，根本不是他。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看著這一屋子的傢伙，一股深深的疲憊感湧上心頭。
他走過去，拿起那截養魂木，手指在上面敲了敲，裡面毫無反應。
最終，他只能悻悻地拿起被丟在茶几上的手機，退出那個花花綠綠的首播介面，鎖屏，揣回自己兜裡。
然後走回櫃檯後的躺椅，重重地坐了回去，重新拿起那本“板磚”。
書頁還是沒翻。
櫃子上的養魂木安安靜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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