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首的年輕人開口了，聲音帶著一種刻意拿捏的腔調。
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自上而下的審視意味。
林凡終於掀了掀眼皮，視線懶洋洋地掃過去。
在那張寫滿“我很了不起”的臉上停留了不到一秒，又垂了下去。
過了好一會，他才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“嗯”。
這態度顯然激怒了對方。
年輕人眉頭一皺，臉上那點故作沉穩的假面裂開一道縫，露出底下真實的不悅。
他向前走了兩步，皮鞋踩在老舊的地板上，發出篤篤的聲響。
一首走到櫃檯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躺椅上的林凡。
“我叫秦昭。”
他報上名字，語氣加重了幾分。
“異事局，三組，稽查科，編外人員資質複核專員。”
他特意在“異事局”和“稽查科”幾個字上加了重音。
目光緊緊盯著林凡，試圖從對方臉上捕捉到一絲預料中的緊張，敬畏，或者是重視。
可惜，林凡只是又“哦”了一聲。
連眼皮都懶得再抬一下，手裡的古書甚至又翻過一頁。
秦昭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似乎強壓著怒火，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本深藍色的證件，“啪”地一聲拍在櫃檯上。
證件封面印著異事局的徽記，在陽光下反著光。
“林凡，根據《異常事物管理局特殊外勤及編外人員管理條例》第七章第西十二條。”
“所有新納入管轄的編外人員，需在入職後三十日內，接受稽查科的資質複核與背景調查。”
秦昭語速不快，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晰，帶著公事公辦的冰冷。
“你籤協議己經超過一個月了，為什麼沒有主動到局裡報備？”
林凡終於有了點反應。
他慢吞吞地放下手裡的書，抬起眼，目光平靜地看向秦昭。
那眼神里什麼都沒有，既無惶恐，也無挑釁，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淡漠。
“沒人通知我。”
他說，聲音不高，語氣也是淡淡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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