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這才轉過頭來，看了他一眼。
月光下，玄諦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溫度。
眉眼間的沉鬱消散了不少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柔和的光澤。
林凡鬆了口氣，正想鬆開他的手，卻反被對方握得更緊了一些。
“再陪我待一會兒，好麼？”
玄諦的聲音很輕，像是請求，又像是某種小心翼翼的不捨。
林凡愣了一下，抬頭看向對方。
月光下，那雙平日裡總是清冷疏離的眼睛。
此刻卻像是蒙上了一絲未散盡的疲憊，顯得格外柔軟。
最終他還是放棄了掙脫的念頭，任由玄諦將自己擁入懷裡。
兩個人就這樣站在窗前，誰也沒有說話。
月光靜靜流淌，從窗外傾瀉而入，將兩人的身影融為一體。
在地板上投下一個完整的，不分彼此的輪廓。
夜風穿過半開的窗戶，帶來院子裡的桂花香，淡淡的，若有若無。
林凡靠在玄諦的胸口，聽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聲。
覺得這一整天的疲憊和緊繃，似乎都在這一刻慢慢鬆弛了下來。
過了許久，他才輕輕開口。
“和尚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接下來，你有什麼打算？”
玄諦擁著他的手臂收緊了一瞬。
像是本能地不想讓這個話題打破此刻的寧靜。
但他沉默了片刻後，最後還是緩緩地開了口。
“我得查清楚這具屍體是從哪裡來的，是誰拼湊的，還有這背後的人到底在謀劃什麼。”
林凡點了點頭，這一點倒是和他想的如出一轍。
今天在墓室裡看到的一切，實在太詭異了。
那具拼湊而成的軀體，那些不同時期，不同材質的縫線，以及那張和沈雲舒一模一樣的臉……
這一切的背後，必然隱藏著什麼巨大的陰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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