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魁察言觀色慣了，見狀也不再多嘴。
他跟在玄諦身後，與林凡並肩走著，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前者的側臉。
他注意到，這位平日裡永遠從容不迫的大師，此刻眉宇間壓著一層極淡的沉鬱。
那沉鬱藏得很深，若非他這種常年與人打交道的人，恐怕根本看不出來。
李魁心裡有了數，便不再多看，只是默默收回了視線。
三人沿著山路往回走。
夜色漸深，林間蟲鳴此起彼伏，月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。
空氣中瀰漫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，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水腥味。
林凡懷中的小狐狸這會兒總算緩過勁來了。
從他臂彎裡探出腦袋，好奇地打量著西周的環境。
它的耳朵豎得高高的，鼻子不停地抽動，像是在辨認空氣中的各種氣味。
走了約莫一刻鐘，李魁終於憋不住了。
他壓低聲音對林凡道。
“凡子，你們下去一趟，怎麼就整出了個狐狸？”
“你們在底下到底碰見啥了？”
他頓了頓，又瞥了一眼走在前面玄諦的背影，聲音壓得更低了。
“我看大師那臉色，是不是遇到什麼大事了？”
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，你儘管開口，能幫得上的，我大魁絕對為你赴湯蹈火。”
林凡低頭看了眼懷裡的小狐狸。
小傢伙正用爪子扒拉著他的衣襟。
一雙暗金色的眼睛滴溜溜轉著，倒是不怕生了。
它似乎感覺到了林凡的目光，仰起腦袋，衝他“嗷”了一聲，像是在刷存在感。
林凡嘆了口氣，壓低聲音把墓室裡發生的事大致講了一遍。
當然，關於玄諦和沈雲舒的那些往事，他隻字未提。
那些事情涉及到和尚的私事，他不方便多說，也沒資格替他說。
李魁聽完，整個人愣在原地，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。
“你說啥？”
“那棺材裡頭的屍身是拼出來的？還長得像大師認識的故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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