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諦沉默了很久，目光一首盯著地面。
像是在思考著什麼極為複雜的問題。
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，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玄諦才抬起頭，伸手把林凡拉到床沿坐下。
兩人並肩坐在床邊。
月光從窗外斜照進來，在地板上鋪開一片銀白色的光影。
玄諦的手搭在自己的膝蓋上，指節微微泛白。
沉默片刻後，他才緩緩開口，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沉重。
“塑魂之術，本就是逆天而行。”
“當年沈硯清提出這個想法的時候，整個三界都視他為瘋子。”
玄諦頓了頓，目光投向窗外無邊的夜色。
“但他不在乎。”
“他說，既然天道不允許人死復生，那他就自己開闢一條路出來。”
林凡偏頭看著他，月光落在玄諦的側臉上，勾勒出一道堅毅的輪廓。
那雙眼睛裡映著窗外的月色。
卻比月色更深沉，像是藏著無數說不出口的秘密。
“後來呢？”林凡問道。
“後來他還真的成功了。”
玄諦轉過頭，目光落在林凡臉上，那雙眼睛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。
“他屠戮了數萬名高階術士，然後用他們的殘魂碎片，拼湊出了一個完整的魂魄。”
“那個魂魄擁有獨立的意識，強大的力量，甚至能夠自行修煉。”
林凡聽得心頭一震。
數百個破碎的靈魂，被強行揉捏在一起，拼湊成一個全新的生命。
那該是一種怎樣的力量，又是怎樣的一種瘋狂？
“那……那個魂魄現在在哪？”林凡問道。
玄諦的目光暗了暗。
“被三界聯手誅殺了。”
林凡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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