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霜的目光在房間內掃了一圈。
除了玄諦坐著的那張凳子，房間裡再也沒有多餘的座椅了。
她並未露出任何異色，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，姿態依然端正。
彷彿站著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。
林凡看了她一眼。
見她絲毫沒有要坐下的意思，便隨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。
語氣極其隨意地開口。
“凌霜姐，別站著了，坐這兒吧。”
凌霜微微一愣，抬眼看了林凡一眼，又看了看玄諦。
見對方沒有反對，這才低聲道了聲謝。
走到林凡身邊的床沿上坐下。
但也只坐了三分之一的位置。
脊背依然挺得筆首，雙手自然地擱在膝蓋上。
甚至連呼吸都帶著一種剋制的節奏。
那姿態端莊得近乎刻板。
林凡看著她這副姿態，心裡暗暗嘆了口氣。
這種深入骨髓的習慣，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得了的。
那是千百年來刻進骨子裡的規矩，是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礪出的本能。
即便換了一副皮囊，那份刻在靈魂深處的印記也不會輕易消退。
房間裡安靜了片刻。
就在這時，枕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。
原本趴在枕邊熟睡的小狐狸翻了個身。
嘴裡還發出一聲含糊的哼哼。
林凡循聲看去，只見那小東西西條腿朝天攤開。
露出雪白柔軟的肚皮，尾巴慵懶地搭在床沿上，睡得毫無防備。
那副西仰八叉的模樣，跟凌霜此刻端端正正的坐姿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林凡低頭看了它一眼，順手把它撈進懷裡。
小傢伙被他吵醒了，不滿地“嗷”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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