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，應該說是一具屍體。
那具屍體被扒了個精光。
全身上下都用一種寫滿符文的黃符紙包裹著，只露出頭頂和腳底。
符紙上的硃砂筆畫扭曲蜿蜒，像是活物一般。
在慘白的燈光下隱隱流動著暗紅色的光芒。
而在屍體的頭頂位置，站著一個奇怪的人。
這人跟其他穿防護服的人截然不同。
他站在那裡。
一身純黑的道袍垂墜如墨，暗紅絲絛在腰間鬆鬆一系，反倒襯得身形愈發挺拔。
頭頂烏木簪穿過髮髻，不飾一物，卻壓得住滿身的沉靜。
他弓著腰，手中半月形薄刃，正緩緩切開屍臺上那人的頭蓋骨。
刀柄銀絲纏繞。
每一刀都精準得像在完成某種儀式。
林凡的目光在那張屍檢臺上停留了兩秒，瞳孔微縮。
那道人的手法極其嫻熟。
刀鋒沿著頭骨的縫隙遊走，幾乎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。
刀刃切入的角度精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。
每次落刀都恰好停在下一道骨縫的起點。
那修長白皙的手指，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，握刀的姿勢甚至都透著一股優雅。
如果不是在這種場合，林凡甚至會以為他在雕刻一件藝術品。
“剝皮取骨，煉魂抽魄。”
林凡心中閃過這幾個字，面色卻依舊平靜如水。
他緩緩將門又推開了幾分，側身擠了進去。
李魁緊隨其後，手中不知什麼時候多了柄匕首。
他把匕首握得死緊，刀身上映著日光燈的白光，反射出一點寒芒。
水娘最後一個進來。
她死死盯著那個道人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，指甲深深嵌進掌心。
她的眼睛裡翻湧著濃烈的恨意，幾乎要將眼眶燒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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