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道人俯身專注地切割著最後一圈頭骨。
他的動作越來越慢，也越來越謹慎。
刀刃幾乎是貼著骨膜滑過。
每推進一寸都要停頓片刻，像是在感受骨頭內部的結構。
“咔嚓——”
一聲輕微的脆響在車間裡迴盪開來。
頭蓋骨被完整取下。
道人放下刀具，雙手捧起那塊沾滿血水的骨片，舉到燈光下仔細端詳。
骨片內側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，線條纖細繁複，層層疊疊地交織在一起。
在燈光下，那些符文泛著暗紅色的光澤。
像是滲進了骨頭裡的血跡，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符文之間緩慢流淌。
“成了。”
道人開口，聲音沙啞低沉，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。
他的嘴角向上彎起一個弧度，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。
“第三十七具，還差十三具，就能湊齊五十具天靈骨了。”
林凡的眼神驟然一冷。
五十具天靈骨？
他瞳孔微微一縮。
這不是布五獄聚陰陣的陣基麼？
陣基一旦啟動，方圓百里的陰氣就會像潮水一樣湧過來。
那種濃度……光是想想就覺得頭皮發麻。
不過話說回來，聚這麼多陰氣在這裡，到底要幹什麼？
如果是為了養地眼，根本就不需要這麼大的陣仗。
地眼雖屬罕見，但用三十六具天靈骨就足夠了。
五十具天靈骨，這己經是超出常規的數量了。
還是說……
林凡正想著入神，那道人猛地轉身，朝著水孃的位置喝道。
“誰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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