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放置一件稀世珍寶。
然後他拿起一塊乾淨的布巾，不緊不慢地擦拭著手上的血汙。
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，動作從容得近乎刻意。
“我還以為今晚會很無聊呢。”
他說著，抬起眼，目光在林凡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從腳到頭，從頭到腳，像是在估量一件貨物的價值。
“年紀不大，修為倒是不錯。”
道人的嘴角微微上揚，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你是哪家的弟子？報個名號，免得誤傷了自己人。”
林凡沒有回答他的問題。
他站在原地，目光平靜地與道人對視。
車間裡的燈光慘白慘白的，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在地面上交錯重疊。
“五十具天靈骨，布五獄聚陰陣。”
林凡的聲音不高不低，卻在這空曠的車間裡格外清晰。
“你聚這麼多陰氣，是要做什麼？”
道人的眉毛微微挑起，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的神色。
不過那詫異轉瞬即逝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濃厚的興趣。
“喲，還認識五獄聚陰陣？”
他將布巾隨手丟在操作檯上。
雙手背在身後，繞著屍檢臺走了半圈。
腳步很輕，鞋底踩在地面上幾乎沒有聲音。
但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林凡。
“看來不是無名之輩啊。”
他在屍檢臺的另一端停下腳步，歪著頭看著林凡。
“既然你知道五獄聚陰陣……”
“那也應該知道，聚陰的目的無非就那麼幾種，養屍、煉器、佈陣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。
那笑容裡藏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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