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點了點頭，抹了把臉，將殘留的紅意也一併抹去。
再抬起頭時，眼底己經恢復了幾分平日裡的沉穩。
他鬆開攥著玄諦衣襟的手，退開幾步，重新審視起這片深不見底的黑暗。
玄諦也不再耽擱。
目光在來時路與前方黑暗之間掃過。
略一沉吟，便拉上林凡，朝那片未知的黑暗走去。
凌霜無聲地跟了上來。
那雙機警的眼眸不住地在西周逡巡。
她的手抵在腰際的長鞭上。
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，顯然也在戒備著什麼。
水娘也從陰影中飄出，綴在隊伍末尾。
她的身形半透明，幾乎要融進黑暗之中。
唯有那雙眸子還殘留著一絲屬於活物的神采。
警惕地注視著西周的一切動靜。
一行人在黑暗中穿行。
腳步聲在狹窄的通道中迴盪，帶著一種倉促的節奏。
黑暗深處，腳步聲不緊不慢地向前延伸。
林凡的手被玄諦攥著，掌心貼著掌心。
能感覺到對方指節的溫度，和那股不容掙脫的力道。
他不去看路，也不去想別的事，只是跟著這份牽引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。
像走在一條沒有盡頭的路上。
可越往深處走，林凡發現周圍愈發的黑暗。
甚至連之前那種磷光都消失了個乾淨。
周圍完全是伸手不見五指。
而且他還發現這裡的黑暗與別處的黑暗截然不同。
那不是單純光線的缺失，更像是有什麼東西，主動吞噬著一切能夠反射的光。
林凡試著凝聚出一點金烏真焰懸在掌心。
可那點金焰剛一亮起，便被玄諦喝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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