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站在泉邊。
看著那男子在水中搓洗的動作。
心裡的戒備並未因此鬆懈半分。
那男子洗得很仔細。
從肩頸到手臂，再從胸膛到腰腹，每一寸皮膚都反覆搓洗過。
血汙順著水流從他身上剝離。
在清澈的泉水中暈開一圈又一圈淡紅色的漣漪，又漸漸被水流稀釋，帶走。
他的皮膚在清水的沖洗下漸漸顯露出本來的顏色。
不再是那種死氣沉沉的蒼白。
而是一種近乎透明的瓷白。
隱約間，還能看見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脈絡。
那些遍佈全身的暗紅色紋路。
在清水的沖刷下不但沒有褪去，反而變得更加清晰。
像是某種古老的圖騰烙印在他的血肉之中。
林凡的目光在那紋路上停留了片刻。
初看時只覺得是某種古老的圖騰。
可多看幾眼，那線條的走勢竟隱隱勾勒出一隻猛獸的輪廓。
像是一隻白虎。
他眉頭微皺，不由地走近了幾步，想瞧個仔細。
像是察覺到了林凡的靠近，那男子終於停下了動作。
他站在齊腰深的泉水中，低頭看了看自己洗淨的身子。
沉默了片刻，然後緩緩轉過身來。
“看夠了嗎？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是一片落葉飄落在水面。
卻又帶著一種穿透歲月的滄桑感。
像是這嗓子己經塵封了許多年。
每一個字都是從厚厚的積灰裡翻出來的。
可正是這份輕，反而讓林凡的後脊樑躥上一股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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