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沉默了一瞬，像是在從記憶的灰燼裡翻找什麼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搖了搖頭。
“睜開眼時，我己經在那裡了。”
“是誰把我放進去的，又是為了什麼……我一無所知。”
林凡盯著他，又問。
“那秦家呢？你跟秦家又是什麼關係？”
這一次，男子的反應明顯慢了半拍。
重瞳中那道流轉的光澤，幾不可察地凝滯了一瞬。
“秦家……”
他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字，像是在咀嚼一個陌生又熟悉的味道。
舌尖碾過這兩個音節，卻品不出任何實質的意義。
他微微偏過頭。
那雙疊層的瞳孔裡泛起一層極淡的困惑。
像是有人在他面前提起了一個他本該知道，卻又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的名詞。
“什麼秦家……我並不認識什麼秦家。”
林凡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敢情這男的是個傻子？
不對。
林凡很快否定了這個判斷。
剛才在血池邊那種壓迫感，那種讓整片林子的死氣都為之臣服的氣場，絕不是一個傻子能有的。
可他現在這副模樣，又確實像是腦子裡空空蕩蕩，什麼都裝不下。
就在林凡胡思亂想之際，那男子的目光忽然移開了。
他的視線越過林凡的肩膀，落在了他後背斜挎著的那柄黑色油紙傘上。
那一瞬，男子的神情起了極其細微的變化。
那雙一首空洞茫然的重瞳裡，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撥動了一下。
泛起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。
他的眉毛幾不可察地動了動，嘴唇微微張開。
“你後背的這把傘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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