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。
他沒有把陰羅傘取下來。
只是上前兩步，微微側了側身，讓對方看得更清楚一些。
那柄漆黑的油紙傘靜靜地掛在他背後。
傘骨收攏，傘面暗沉。
看上去就像一把再普通不過的老式油紙傘，甚至有些破舊。
傘面上沒有任何花紋裝飾，連漆色都有些斑駁了，露出下面象牙白的傘骨。
但那男子看它的眼神，卻分明不像是在看一件尋常物件。
他盯著那把傘看了很久。
久到林凡幾乎以為他又要陷入那種失神的狀態。
可這一次，他沒有。
他的目光緩緩從傘面上移開，落回到林凡的臉上。
那雙疊在一起的雙瞳裡，浮現出一絲極其細微的困惑。
這還是林凡在他臉上看到的，除了空洞之外的第二種表情。
“我不記得了。”
他說得很慢。
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混沌的記憶深處打撈著什麼。
可任憑他怎麼努力，都撈不上來。
最終只撈起一手虛無。
可就在那片虛無中，卻有什麼東西微微亮了一下。
“不過，”他話鋒一轉，“我看見它的時候，心裡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位置。
那裡暗紅色的紋路正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。
像是活物在蠕動，又像是某種沉睡的東西正在甦醒。
“這裡，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。”
林凡沉默了。
他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。
陰羅傘本身就不是凡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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