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豎起一根手指，語氣嚴肅了幾分。
“到了那邊，如果情況不對，你得聽我的，我說撤就得撤，不能有任何猶豫。”
大白靜靜看著他，沉默了片刻，才輕輕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又是這個字。
簡短，乾脆，不帶一絲多餘的情緒，卻莫名讓人生出幾分信任感。
他不再多想，深吸一口氣，轉身朝著東北方向邁開了步子。
走出幾步後，泉眼方向才傳來水聲。
林凡回頭看去。
大白正從泉水中站起身來。
水珠沿著他瓷白的肌膚滑落，在幽暗的光線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。
像是給他鍍上了一層銀色的輪廓。
他未著寸縷，卻毫無遮掩之意。
步履從容，身姿挺拔，彷彿這天地之間，沒有什麼能讓他感到窘迫。
這副坦蕩的姿態，反倒讓林凡覺得，自己若是為此感到尷尬，倒顯得格局小了。
林凡餘光掃了一眼，便收回了目光。
心裡雖然覺得這畫面有些礙眼，但也知道眼下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。
再說了，這荒郊野嶺的，他上哪兒給這人弄衣裳去？
反正左右沒有旁人，光著便光著吧，正事要緊。
他收回思緒，不再糾結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。
兩人一前一後，朝著那片翻湧不休的暗紅霧氣緩步走去。
——
隨著越往林子深處走。
腳下的泥土越來越軟，踩上去像踏著一層腐爛的皮肉。
霧氣在他們前方翻滾著。
時而濃稠，時而凝固，時而又稀薄到能看見霧後扭曲的樹影。
但無論濃淡，那股鐵鏽般的腥甜氣味始終縈繞在鼻尖，像是這片霧氣本身的氣息。
林凡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，試圖沖淡那股味道，但沒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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