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裡沒有半分猶疑。
倒像是從骨子裡生出來的自信，不需要理由，也無法解釋。
瞥了對方一眼，林凡沒有吭聲。
他轉過頭，目光死死鎖在東北方向那片暗紅色的霧氣上，腦子裡卻飛速轉動著。
那片霧氣詭異得很，濃稠得不像尋常山嵐。
倒像是有生命一般，在林間緩緩翻湧，聚散。
邊緣處的暗紅一時濃一時淡，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邪氣。
林凡盯著看了片刻，猛地心頭一跳。
霧氣深處,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遊動。
那東西的輪廓模糊不清，若隱若現。
一晃便隱入了濃霧深處。
快得讓他懷疑是不是自己看岔了眼。
可那一瞬間掠過心頭的寒意，卻是真真切切的，從脊椎骨一路竄到後頸。
林凡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有過這種心頭髮寒的感覺了。
自從踏入這一行以來，大大小小的兇險經歷過不少。
可很少有哪一次，能在還未靠近之前，就讓他生出如此強烈的警兆。
可想而知，那邊絕不是什麼好去處。
但往回走，也未必能尋到出路。
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來時的方向。
那座黑塔通體漆黑如墨，塔身光滑得不正常。
別說門了，連一道縫隙都尋不著。
憑他現在的實力，想靠蠻力硬砸出一道出口，未必能成。
即便真能成，誰知道會不會驚動什麼不該驚動的東西？
可自己也不能就這麼幹耗著啊。
與其在這兒浪費時間，還不如跟著大白往林子深處走一趟。
說不定，還能撞見別的出路。
想到這，林凡的目光又落回大白身上，心思轉得更深了幾分。
這個大白，渾身上下都透著謎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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