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的臉色微微一變，握著木杖的手指收緊了幾分。
他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沉默了片刻。
那雙眸子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，像是在回憶什麼不願提起的往事。
“德高望重？”
老人低聲重複了一遍這西個字，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。
“後生仔，你說的那是老黃曆了。”
“現在的青石寨，哪還有什麼德高望重可言。”
林凡沒有追問，只是靜靜地等著。
老人嘆了口氣，目光望向遠處那座高臺。
聲音壓得極低，幾乎要被周圍嘈雜的人聲淹沒。
“三年前，老族長還在的時候，寨子裡不是這樣的。”
“那時候每逢慶典，家家戶戶都是真心實意地高興……”
“後來呢？”林凡問。
“後來……”
老人的聲音頓了頓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一樣。
“後來老族長死了。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“頭天晚上還好好的，第二天早上就被人發現扒了皮倒掛在祠堂裡的棗樹上，那個慘啊……”
林凡眉頭微挑：“沒人查？”
“查？誰敢查？”
老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憤怒。
“老族長死後第三天，這個豬狗不如、離經叛道的畜生就帶著人進了寨子。”
老頭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，像是提到了什麼髒東西。
然後他冷笑一聲，眼角擠出幾道深深的褶子。
“他說自己是老族長認可的繼位者。”
“不過這話說出來誰信？”
“秦家當家的有六七個，論資歷、論輩分，怎麼輪也輪不到他一個老七來坐這個位置！”
林凡眉頭微皺。
“老七？他是七當家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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