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幕在林凡眼前定格了一瞬。
然後像是沉入水底一般，漸漸模糊，遠去。
緊接著，另一幅畫面從水底浮了上來。
這一次，不再是血色荒野。
而是一座雅緻的竹樓。
窗外竹影搖曳，篩下一地細碎的光斑。
一個孩童縮在窗邊的軟榻上，膝蓋蜷起抵著下巴。
一雙眼睛望著窗外，不知在想什麼。
渾身都透著一股與年紀不符的沉鬱。
他身旁則站著一個容貌絕美的少年。
林凡定睛一看，認出那正是沈雲舒。
沈雲舒不知從哪裡摸出一隻小木馬。
在手裡掂了掂，然後遞到孩童面前。
那木馬不大，木質溫潤，紋理細膩。
每一處稜角都被細細打磨過，像是準備了很久很久。
然而那孩童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別過臉去，望著窗外那片竹林，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。
“阿鈺。”
沈雲舒的聲音清冽溫和，帶著幾分哄勸的耐心。
“真不理哥哥了？”
孩童依舊沉默，肩膀繃得緊緊的，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幾分。
像是在無聲地抗拒著什麼。
沈雲舒也不惱。
只是輕輕嘆了口氣，走上前在他身邊蹲下身。
將那隻小木馬硬塞進他手裡，指尖順勢碰了碰他攥緊的拳頭。
“是不是怪哥哥這麼晚才來接你？”
這話像是戳中了什麼。
孩童猛地轉過頭來，眼眶泛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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