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過頭，看向沈雲舒，那雙異色的瞳孔裡翻湧的委屈和不甘更甚了。
“為什麼？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冰冷。
“他們罵我怪物，我殺了他們，有什麼不對？”
沈雲舒在軟榻邊上坐下，把沈鈺的手拉了過來，聲音放得很柔。
“阿鈺，你告訴哥哥，你覺得你自己是怪物嗎？”
沈鈺愣了一下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要說什麼，卻發現自己答不上來。
他側頭，看著窗外的竹影，那雙異色的瞳孔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目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他的聲音悶悶的，“我只知道，我跟他們不一樣。”
“不一樣，不代表就是怪物。”
沈雲舒一字一句地說道，語氣篤定，不容置疑。
“阿鈺，你見過山裡的野狗嗎？”
沈鈺愣了一下，不明白哥哥為什麼突然提起這個。
“一群野狗遇到一隻老虎，它們會衝著老虎狂吠，說它是怪物。”
“那是因為它們害怕。”
“但老虎不會因為野狗的叫喚，就真的以為自己是一隻狗。”
沈雲舒看著他，目光沉靜。
“他們說你是什麼，你就真的是什麼嗎？”
沈鈺抿著嘴唇，沒有接話。
“可是……他們都說……”
“他們說的話，不一定是對的。”
沈雲舒打斷了他，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。
“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，他們害怕自己不理解的東西，就會給它貼上‘怪物’的標籤。”
“但這只是他們的恐懼，不是你的罪過。”
沈鈺抿著嘴唇，沒有接話。
那雙重瞳裡，殺意並未完全消退。
反而像是在醞釀著什麼更深的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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