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領域?”漁晚晚問。
宋言卿微微點頭:“嗯,類似於劍氣護體。”
刀尖上的白光重新亮了起來,像一顆被點燃的白色火種,原本圍繞在宋言卿周身的濃烈劍意被層層的溶解掉了。
時間可以帶走很多東西,也包括腐朽的劍意,而宋言卿本身的劍意早就在與金雲歸的決戰之後消散了不少。
在那之後,他己許久未曾揮劍了,連揮劍動作都開始生疏了。
可當漁晚晚突破那層劍意之後,迎面而來的卻是一道極其璀璨的劍光,她下意識地使用了凝滯。
那道劍光是宋言卿以指為劍斬出的,一如當初漁早早與宋言卿第一次交手時候的一樣。
在劍光的倒影之中,鬚髮皆白,雙眼混濁。
宋言卿看到的是,最後一絲少年氣正在從他的身上流逝。
他忽然抬頭看向了漁晚晚,可她依然是他們年輕的樣子,那時候他的身邊還有許許多多志同道合的同伴,向著相同的目標不斷前進著。
真是……好年輕的模樣啊。
一如少年時候的自己。
原本逐漸萎靡的劍氣開始暴漲了起來,亦如死灰復燃的少年氣。
“漁晚晚,小心了。”
下一秒,劍光將她的身體分割兩半,那兩半身體在空中散開,像一朵被風吹散的白花。
可是在宋言卿劍域的感知中,那道氣息不僅沒有消失,而且越發地旺盛了起來。
宋言卿問道:“你所在的這條時間線是正確的時間線嗎?”
“也許是的。”漁晚晚空靈的聲音從西面八方傳來。
她的身形重新凝聚在宋言卿頭頂正上方,倒懸著的白髮垂落如一面倒流的瀑布,那雙小鹿眼的血光在夜色裡亮得驚人,裁紙刀的刀尖向著宋言卿的頭頂插了下去。
宋言卿猛地橫劍上撩,橫斷的劍氣再次狂暴地覆蓋了整片天空。
劍與裁紙刀在空中對撞在了一起,劍意在劍身周圍盪漾開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紋,甚至短暫地產生了一片真空地帶。
就在裁紙刀與劍身僵持之時,一道白光再次從宋言卿的身後閃過,而下一秒,一隻帶著血的手臂在地上滾落了幾米才停了下來。
這是……來自未來的一擊。
宋言卿將來自頭頂的攻擊打退之後,默默地看向了漁晚晚,斷臂處的傷口己經被他用劍氣給封住了,而他的表情依然沒什麼變化。
兩個人就這樣隔著幾米的距離面對面觀望了一會,漁晚晚這才開口說道:“你在我的記憶裡,好像沒有這麼弱過。”
哪怕因為多次回溯消耗了自己大半的時間,自己的實力己經大不如前了,可漁晚晚卻沒有從宋言卿身上感受到多少的壓力,甚至不如她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。
“我己經老了,也己經不再是那個世界的天命,你記憶中的我還是年輕時候的我。”宋言卿淡淡開口解釋道。
天命者,前半生享受天命所帶來的一帆風順,後半生就要承擔天命所帶來的代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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