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好不容易熬過了難言的沉默與尷尬。
到了葉微住的公寓門口,彭彥澤自然跟下去送。
秦箏拿不定主意,但葉微紅著臉朝她揮了揮手,扯著彭彥澤走了。
邵行野開車走的時候,從後視鏡,發現葉微在路燈下被彭彥澤強吻。
秦箏也看到了。
現在好了,只剩他倆尷尬了。
秦箏默默點開音樂,放了首歌。
邵行野以拳抵唇,輕輕咳了聲,岔開話題:“我一直以為你這個師弟,是你的追求者。”
秦箏抬手掖了下耳邊的碎髮,開玩笑的語氣:“我可是他半個領導,誰會工作的時候喜歡上領導啊,半夜做夢都得是畫圖。”
邵行野被她逗笑,牽動了嘴角的傷口,不由嘶了聲,秦箏側頭,覺得邵行野嘴角的傷口顏色,好像變深了。
想了想,她讓邵行野靠路邊停車。
邵行野想說小傷而已不用處理,但看到秦箏低著頭在那裡擰生理鹽水的蓋子,不知怎的,很識趣地沒說話。
秦箏垂著眼睛沒看他,只盯著嘴角的傷,喝了酒,又坐了這一路的車,她頭暈暈的,總感覺自己行動在前面跑,腦子在後面追。
所以當她意識到自己已經拿著棉棒擦上邵行野嘴角時,再想撤回就來不及了。
那也太尷尬。
秦箏鎮定地給他簡單清洗一番,又抹上碘伏和藥膏。
“彭彥澤是把你當成葉微的前任了,我看那動作,下手可夠狠的,以為你會被這傢伙一拳撂倒。”
傻小子正是力氣大的時候。
“你別和他計較了,他只是個小孩子,沒長大呢。”
“好,我怎麼會和你師弟計較。”邵行野低低地說。
他心跳得很快,低著眼睛能看到秦箏一顫一顫的睫毛,她喝了酒,一說話有淡淡的薄荷清香。
呼吸都交織在一起。
他覺得秦箏肯定還是有幾分醉意,沒徹底清醒,不然不會給他上藥。
可他竟然沒捨得打擾這份得來不易的關心。
秦箏上完藥,察覺邵行野視線有幾分灼熱,在密閉空間裡格外無法讓人忽視。
下意識看了他一眼,不料正好對上視線。
瞬間,又齊齊地,默契地移開了。
秦箏坐回去,擰好各種蓋子,棉棒上的深色痕跡,提醒她剛剛都做了些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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