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...好。”邵行野也收起思緒重新開車。
嘴角的傷口不怎麼有感覺,但心跳得有些快,叫囂著要從胸腔裡蹦出來。
他找回了從前剛喜歡上秦箏,礙於學生身份,不敢貿貿然打擾乖乖女學妹,只能偷偷暗戀時的滋味兒。
大學追求秦箏,他反倒沒這麼緊張,更多的是一種自信和勢在必得吧。
因為邵行野能感受出那時候,秦箏是喜歡他的。
不然秦箏肯定會直接拒絕他,不給一絲一毫機會。
所以這種心跳加速的感覺,真是太久遠了,久遠到二十九歲的邵行野,又熟悉,又陌生。
又懷念又悵然。
要很剋制很剋制才能將萬千思緒壓回去。
他手捏了幾下方向盤,不想讓這段小小的插曲,總尷尬地橫亙在兩人之間。
邵行野試探地說起別的話題:“對了,聽說楊瀟寒和張堯,今年國慶就要結婚了?”
秦箏聞言點頭:“十月二號,到時候我還要去給她當伴娘呢。”
兩個人戀愛長跑十年,到現在才結婚,都算晚了,不過楊瀟寒上大學的時候就說過,戀愛和結婚不一樣,她一定是想好了才會結婚生孩子。
“前年在醫院,我碰到她和張堯了,張堯做了個腸息肉的小手術,”邵行野笑笑,“我碰到他們那會兒,眼睛還不怎麼能看太清東西,但聽力鍛鍊得挺敏銳,聽到了楊瀟寒和張堯說話。”
楊瀟寒妙語連珠地跟張堯媽媽吐槽張堯做手術之前太慫,氣得張堯不理她,張堯媽媽是個大嗓門,笑聲傳遍走廊。
“我就去跟他們打了個招呼,簡單聊了幾句,問起婚期,才知道是定的今年,正好新房交房,裝修好晾了味道,他們結婚就能搬進去。”
秦箏倒沒聽楊瀟寒說這麼細,想起楊瀟寒在機場說的話,秦箏笑了笑:“我聽她提了,她還說你變化挺大,看起來有點兒像咱們上大學那會兒的樣子。”
邵行野挑了下眉:“有嗎?我那時候在做復健,還沒恢復太好,好像只有一百二十多斤,很瘦。”
“不是樣子,是精氣神,她說你笑起來有點兒傻。”秦箏側頭看了他一眼,要說像,其實現在比較像,無論是外在還是內在。
邵行野瞭然,跟秦箏開玩笑:“可能是心態變了,躺在那兩個月,好不容易能起來走路了,還是挺開心的。”
“你除了眼睛,還有別的後遺症嗎?”秦箏隨口一問。
邵行野抬手推了下眼鏡,跟秦箏簡單講了講康復期的過程,他能醒過來,也稱得上奇蹟了,那會兒所有人,或許包括已經離開的秦箏,都覺得他會變成植物人。
但偏偏就這麼醒過來了,而且檢查結果顯示,除了有些壓迫視神經,並沒有太嚴重的遺留問題。
都能恢復好。
“我剛醒過來的時候,說不出話,眼神也茫然,大家都以為我失憶,或者是傻了。”
秦箏能想象這種衝擊,“你也算福大命大,這麼嚴重的車禍,都沒有留下什麼後遺症,也是你身體素質一直都很好。”
邵行野想說,是秦箏帶給他的救贖和福分,但很怕又打破好不容易恢復的心平氣和,所以沒敢說出口。
正好到了同大校門外,這次車子沒有預約開不進去,邵行野將車停在外面的車位,送秦箏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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