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烯又看向旁邊溼淋淋,明顯喝了酒的男人:“你的身份證呢?”
邵行野沒帶著,目光在趙烯臉上凝了那麼一瞬,蹙眉:“在車裡,沒帶。”
“電子身份證有嗎,沒有的話號碼報一下。”
邵行野報了身份證號碼,又被警察叫到走廊追問幾個問題,包括他的職業,和秦箏的關係,以及為什麼屢次出現在小區門口的奇怪行徑。
秦箏由另一名警察陪著,已經披好衣服,她胃裡疼的厲害,自己倒了杯熱水喝下才覺得舒服些。
保安大爺在旁邊絮絮叨叨,說著這幾天的發現,說他從那天晚上秦箏被尾隨就長了個心眼,每次值班的時候都發現有一輛豪車停在他們小區外面。
說這人真奇怪,買了煙不抽,夾在指尖等著燒完,然後就在車裡過夜。
還撿秦箏丟了不要的東西。
秦箏緩慢抬起眼皮看向門外,邵行野在警察面前,又恢復了幾分銳利。
她丟在垃圾箱旁邊的紙箱,原來是邵行野撿走了。
秦箏胸口堆積著一團火,說不清道不明,最後燒到嘴邊,還是散了,憤怒也好,生氣也罷,毫無意義。
她不想和邵行野,產生任何的,瓜葛。
所以警察單獨問她,和邵行野的關係,以及最近有沒有受到其他騷擾,需不需要去警察局時,秦箏還是說不用。
“只要他不再出現,就好。”
警察處理多了情感糾紛,認為這是一起分手後前男友糾纏不休的戲碼,做好記錄,又留下回執單,嚴厲批評教育了邵行野一番,就可以結束出警。
邵行野在門外,沉默又固執地看著她。
不過最後還是走了。
秦箏向警察和保安大爺道謝,辛苦他們白跑一趟。
趙烯讓同事先下去,他折返,朝著秦箏笑了下:“同學,還認得我嗎?”
秦箏愣怔片刻,在對方英朗正氣的一張臉上稍作停頓,的確有幾分眼熟,可是,想不起來了。
趙烯笑笑:“延平滑雪場,我是你的滑雪教練。”
秦箏眼睛瞪大些,記憶裡浮現一幕,穿著黃色教練服的男生,笑容真摯,朝她伸手:“同學,需不需要教練?”
原來是他!
對方的長相併不是丟在人堆裡就認不出來的模樣,相反,還很英挺,但因為只有一面之緣,還穿著警服,秦箏真的沒認出來。
她微微笑了下:“原來是你啊,好巧。”
趙烯也覺得挺巧的,三年前他大學,在滑雪場兼職當教練掙點兒零花錢,對秦箏很有印象,不光是因為漂亮,還因為她性格。
單板不好起身,秦箏沒人教,自己一遍遍起不來,摘了頭盔雪鏡和麵罩,抱著膝蓋坐在那,像是哭了。
不過當他主動過去打招呼,發現秦箏沒哭,更像是一種不知道在和誰較勁的倔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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