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叫趙烯,乙烯的烯,我媽是個化學老師,希望我能像烯一樣,跟人緊密連線,所以我讀了警校,成了你們這片轄區的片警。”
秦箏一整晚的陰霾隨著這句玩笑話竟然煙消雲散。
她真心實意彎了彎眼睛:“阿姨的本意恐怕是希望你能找到你生命中的另一個碳原子。”
趙烯眉眼舒朗,挑眉道:“你看起來就像個學霸,要是讓我媽知道有人懂她的心思,肯定很高興。”
烯是一種有機化合物,分子裡有碳碳雙鍵,兩個碳原子,緊密連在一起。
秦箏能聽懂,也覺得這名字有意思,叫人一下子記住。
“回執單上有我的聯絡方式,”趙烯晃晃手機,“你的手機號我也記下了,要是還有被騷擾的現象,可以立即給我打電話,我們出警速度很快的。”
秦箏點頭道謝,不過她想,她和邵行野,應該遠不到動不動就鬧到警察局去的地步。
今晚是邵行野喝多了,不夠理智,等他清醒就會想起老婆兒子,想起他自己的身份。
趙烯不好多待,電梯一到,他就進去,不過門關時,他突然說道:“方便加個微信嗎?教練費還你。”
秦箏一愣,電梯門已經關上,她原地站了會兒,回家。
今晚堪稱荒誕,秦箏渾身的氣像被抽空,她關好門在玄關的凳子上坐著,手機收到一條好友申請。
趙烯的頭像是一個朝國徽敬禮的背影,暱稱竟然就是烯的化學公式。
秦箏點了同意。
趙烯沒說什麼,只發來一條:【有麻煩,請儘管找警察同志。】
秦箏回了個謝謝,那邊沒了動靜,她關掉手機,頭靠著牆壁放空自己。
和趙烯的巧遇,讓秦箏控制不住想起三年前在滑雪場的一幕幕。
當時她和邵行野還有顧音在延平滑雪場遊玩,邵行野會滑雪,顧音和她是個新手。
邵行野本來在同時教她們兩個,可是顧音不太聽招呼,總自己滑下去,然後摔在那起不來,大聲喊著阿野。
一次次把人支走。
秦箏當時看著邵行野和顧音半抱在一起,有說有笑地往下滑,雪場上紛飛的雪沫子就像灌進了心裡。
她犟,不服氣,自己摔了就爬起來,摸索到一點單板起身的技巧,但還是老摔。
目光所及,哪裡還有邵行野和顧音的身影,秦箏摘了雪鏡頭盔,咬著唇坐在那強忍委屈。
她不想滑了,一點兒意思都沒有。
然後就被穿教練服的趙烯拉起來,問她需不需要教練。
一小時300。
秦箏印象裡,趙烯高大英俊,笑起來一臉正氣,他手裡抱著板,輕輕鬆鬆把她拉起來穩住。
規矩禮貌,沒碰過任何不該碰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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