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她胃不好,還會親自下廚煲湯燉肉,秦箏都有些不好意思,因為趙烯真的是太忙了。
可這麼忙,他還是有空就給她打電話,或是來小區門口找她。
有時候也不幹什麼,就是聊幾句,保安大爺都問過秦箏,是不是和趙警官在談戀愛。
秦箏解釋沒有,但心裡也明白,趙烯對她不是朋友這麼簡單。
他不說,她也只當不知道罷了。
楊瀟寒將摺疊起來的A0總平面圖展開一部分,讓秦箏在圖框裡蓋章,她難得沒有鼓勵秦箏開始新戀情,而是擔憂道:“聽你這麼說,感覺他人還不錯,但是這個工作啊,會不會太......當警察家屬,很不容易的。”
秦箏彎唇笑了笑:“還不到這一步,現在只是朋友而已。”
“反正,看你自己喜歡,我都支援。”楊瀟寒想想,還是這樣說道。
秦箏也說不上喜歡還是不喜歡,她有時候覺得自己好像喪失了這類情感。
相親的時候也是,不反感,就可以接觸。
失敗了,也不難過。
她往後的人生,好像一個人也可以,多一個人也無所謂,但總歸不會,引起她太大的情緒起伏了。
像一潭死水。
蓋完最後一個章,秦箏把圖紙裝好交給周鵬,公章和資質章還給行政,這才和楊瀟寒一起下班。
兩人在地鐵中轉站分道揚鑣,秦箏看著楊瀟寒上了三號線列車,隔著玻璃朝她揮手,並沒有像往常一樣,去坐6號線。
而是出站,在昏黃的路燈下,等一輛公交車。
晚間高峰期實在是堵,327路慢悠悠駛過來停靠,秦箏覺得這輛以前幾乎都不坐的公交車,外皮顏色像母親醃製好的臘八蒜。
秦箏艱難擠上去,掃碼,找了個地方站穩。
公交車人擠人,憋悶如巨大的沙丁魚罐頭,乘客都是混合著各種調料的沙丁魚,推推搡搡,擠來擠去。
秦箏有些透不過來氣,她很久不坐公交車了,因為太堵,走走停停,京市的公交車司機還都喜歡急剎車。
一個急停,她就不得不用力抓緊頭頂的抓手。
不然會撞到人。
可她不坐,也不行。
今天楊瀟寒問她,邵行野還有沒有再出現時,她撒謊了。
邵行野不僅出現了,他還每天都會等在地鐵口。
中秋假期結束,第一天下班,秦箏看到出現在那裡的邵行野,隔著匆匆趕路的人群和他對視。
長達數十秒,秦箏才壓下去翻騰起伏的情緒。
她選擇無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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