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麼喊,都不聽。
等他因為吵架產生的那口氣下去,再去追秦箏,發現她已經拿著自己的東西從酒店離開。
邵行野追出去沒找到人,只能回去開車,他又急又氣,以為秦箏是坐車走了,一路加速回到市區,可雲庭沒人,他只好去秦箏家等著。
打電話被結束通話好幾次,最後成了關機,邵行野正急得發瘋時,秦箏回來了。
他從沒見過秦箏這個樣子,雪地靴前頭髒了,溼了,秦箏戴著帽子,凍得臉發紅,走一步就停下來擦擦眼淚。
哭得那麼慘,但還是在進小區之前,仰著頭深呼吸好幾口,將淚意壓回去。
邵行野就坐在車裡,竟然不敢再過去,怕和秦箏在小區門口鬧起來,叫鄰居看笑話,惹長輩擔心。
也不知道該怎麼再哄這個姑娘,她才能相信自己的感情。
相信他對顧音,是純粹的姐弟情,至於顧音那,邵行野也說清楚了。
最後一次陪顧音滑到初級道底部,邵行野很認真地跟顧音說:“姐,我要去找我女朋友了,以後不管怎麼樣,我得都優先陪著她才行,因為我和棠棠,要在一起一輩子。”
說完,他沒有管顧音是不是在哭,刷卡上魔毯,頭也沒回。
邵行野無數次想,如果那一天,他沒賭氣,追上秦箏,那麼一切是不是就會換個結局。
可無論再如何悔不當初,邵行野也知道,他親手弄丟了他的姑娘。
所以當秦箏再次在他面前,走得這樣著急,走得這樣毫不回頭,邵行野心裡只剩下了慌亂。
他不能再弄丟一次秦箏,不能了。
邵行野幾步追上,高大的身子擋在秦箏面前,秦箏因為慣性沒收住步子,直直撞進他懷裡。
邵行野立即伸手抱住了秦箏讓她站穩,秦箏一把將人推開,邵行野想要開口說句話,卻在下一秒,迎來秦箏發了狠的一巴掌。
將他打的懵了下,心裡又疼又澀。
這聲脆響也好像隨著風傳了很遠很遠,又打著旋兒吹回來,讓邵行野經歷了一次次的刺痛。
他抬手摸了把,聲音如一截燒燬的枯木,眼睛也直勾勾的,遍佈紅血絲。
“棠棠,你跟我說句話好嗎?”
秦箏氣狠了,胸口不斷起伏,她撩開被吹亂的發,冷冷盯著邵行野:“你真是有病。”
邵行野卻笑了笑,等到秦箏開口,對他來說,好像是一件很值得開心的事。
哪怕又是罵他。
“棠棠......”邵行野往前一步,眼睛裡是濃濃的眷戀,但秦箏向後,離他好幾步遠。
秦箏知道今天自己是走不掉的,邵行野廢了這麼大的工夫將她支到雁山,沒人的地界,絕對也不是想說一句話那麼簡單。
她緩和心情,開門見山:“想聊是嗎?那我就跟你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