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行野看到秦箏露出的手腕有些發紅,耳朵也被傍晚的寒風吹至染了顏色,心疼地開口:“我們去車上說,你穿的太少了。”
秦箏心頭無力,拒絕和他待在密閉空間,忍無可忍道:“你沒話說就讓我走,有話說就快些,我沒時間也沒心情和你耗著。”
邵行野抿唇,知道秦箏脾氣很犟,只好脫了身上的西裝外套,想給秦箏披上。
秦箏木著一張臉,揮手拂開,西裝掉在地上,沾了一層的灰。
他盯著看了好半天才道:“你和那個警察,趙烯,在一起了?”
秦箏冷冷掃他一眼:“你別再想什麼歪主意,他工作特殊,你動手腳是在犯法知道嗎?”
邵行野彷彿沒聽見,執拗又頑固:“那你們在一起了?”
秦箏定定看他,一字一句說道:“是,我們正在交往。”
“交往”兩個字簡直要把邵行野扎透了,他幾乎是一瞬間就溼了眼睛,因為痛苦和嫉妒,臉上肌肉跳了下,都有些猙獰。
秦箏心裡一跳,覺得邵行野不太正常。
她想往後再退幾步,邵行野卻逼近,聲音都在顫抖:“你和他分開行嗎?棠棠,你和他分開。”
無力感湧上心頭,秦箏跟他說了多少次,就是說不清楚,被邵行野逼得幾乎崩潰。
“你到底要幹什麼!我和誰交往是我的自由,跟你有關係嗎?你能不能管好自己,別再來招惹我!”
邵行野心口僅剩的肉都被她的控訴挖走了,聲音輕飄飄的,喉嚨泛著痛意:“可我做不到,秦箏,我做不到。”
他試過像秦箏說的那樣,離她遠遠的,往後他們就當個陌生人,可是他的身體,都有了自主性,控制不住地朝秦箏靠近。
邵行野痛苦地想,他是真的,沒辦法。
秦箏被他的話,氣到發抖。
“棠棠,”邵行野執著不休,“我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,我會死的,你就當可憐可憐我,行嗎?”
秦箏心口像是被砸了下,悶痛不已,她聲音忍不住地顫:“什麼意思,我和別的男人在一起,礙著你什麼事了?”
“你知道的,棠棠,你知道。”邵行野篤定。
秦箏用一種近乎於迷茫的眼神看他:“因為我們談過,所以你對我有佔有慾,想要左擁右抱,打算讓我給你做情婦,炮友?你的好姐姐是滿足不了你,還是相守三年,你倦了膩了,想追求新鮮感?”
邵行野上前一步,替她擋住越來越涼的秋風,哽著嗓子解釋:“別這麼作踐自己,我從沒這樣想過,你也應該知道,不是這個原因。”
秦箏荒謬地眨了眨眼,半晌,她極低極低地笑出聲:“......別告訴我時隔三年,你倒是又愛上我這個前女友了,所以無法割捨,百般糾纏,幾次三番介入我的感情?”
邵行野想說不是又愛上,而是一直愛,可他說不出口,沉默得如一尊頑石。
對視好半天,邵行野試探道:“如果我說是......”
“邵行野!你真的腦子有病,”秦箏打斷,“我們分手都已經三年多了,分手的時候你跟我說,從來沒有愛過我,我就是你和顧音之間的工具人,這一字字一句句,是你親口告訴我的,我沒記錯吧?”
邵行野眼眶一熱,沒吭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