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箏還沒開口,旁邊同事先說了話:“是你男朋友嗎?快讓他來吧,我摸著你這頭燙得嚇人。”
趙烯已經聽到了:“公司地址發過來,我去接你。”
他掛了電話,秦箏無奈,只好發了定位給趙烯,這個時間開車二十分鐘也就到了,秦箏在辦公室有些悶,決定到一樓去等。
和同事姐姐說了再見,秦箏往外走時,楊瀟寒跟上來送她,還摸了下她腦門。
“要不要去醫院啊,掛個水什麼的。”
秦箏搖頭:“感冒發燒的,扛過去就好了,要是明天還不舒服,我再去醫院。”
楊瀟寒知道她不喜歡打針輸液,只好說道:“你自己打車行嗎?要不我讓張堯開車送你,反正他公司離得也不遠,領導都很好說話。”
秦箏笑笑,眼睛裡有一絲疲憊:“沒事的......而且,有人來接我。”
楊瀟寒一下子懂了,意味深長地哦了聲:“那正好,待會兒讓我看看長什麼樣子,你放心,我不亂說話。”
秦箏勉強點了下頭,心裡裝著亂七八糟的事,沒什麼精神,一到樓下大堂,就坐在等候區的沙發上,抱住了楊瀟寒的腰。
楊瀟寒讓她躺在自己腿上,有一下沒一下拍著秦箏胳膊。
秦箏聞著楊瀟寒身上淡淡的橘子香,都要睡著了,迷迷糊糊不知多久,被人揉了下頭髮,耳邊還有熟悉的對話聲。
“那我就把人交給警察同志了,可要照顧好我們秦箏,她平常不怎麼生病,但一病就鬧很久,除了青黴素,其它藥都不過敏......”
趙烯認真聽著,從楊瀟寒手中接過秦箏,一靠近就覺得她燙,呼吸都是熱的,輕手輕腳抱在懷裡,拿手背碰了碰秦箏的額頭。
燒成這樣,人都是懵的,他從單位請假過來,還穿著警服,秦箏或許是覺得他肩章上的扣子和衣領子上的徽章涼,就把臉往上貼。
趙烯無奈笑笑,順著她後腦勺揉了把,將秦箏打橫抱起來,和楊瀟寒道別後就往外走。
楊瀟寒對趙烯第一印象還是極為滿意的,人長得又高又帥,一臉正氣,穿著警服格外有安全感,看車子,家裡條件應該也不錯。
不過這些都是次要的,能在工作時間請假來接秦箏,楊瀟寒覺得心意最起碼在。
她看著趙烯把人抱上車就轉身離開。
趙烯正彎腰給秦箏系安全帶,秦箏卻突然醒了,或許是場景太過熟悉,或許是發燒了人糊塗,她看著近在咫尺的側顏,眉弓和鼻骨都是堅挺的弧度,不知道為什麼,想起了昨天在雁山的一幕。
眼睛頃刻間就紅了,控制不住地往下流眼淚,氣惱又防備地盯著身前人,手還推上來,嘶啞著嗓子喊:“邵行野,你滾開!”
趙烯愣了下,忙替她順了順耳邊的發,輕聲安慰道:“是我,趙烯。”
如劈開迷霧的一束光,秦箏聽到趙烯的名字,瞳孔緩慢聚焦,但她頭痛欲裂,耳朵也疼,愣愣地看著他,也不動彈。
脆弱得好像要碎掉。
趙烯嘆了口氣,替她抿去眼淚。
“他又來找你了嗎?”趙烯問。








